想抬起眼皮看看他,可眼皮重得像有千斤,怎麼也抬不起來。
但那隻死死抓著服的手,卻緩緩地,一點點地,鬆開了。
嵇寒諫心中一鬆,卻又泛起更尖銳的疼。
他俯下,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溫熱的巾先是輕輕過佈滿冷汗和淚痕的臉頰,那張平日裡人的小臉,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眼下還有著濃重的青黑。
接著是的手。
指裡的泥垢被一點點拭去,出了底下被磨破的。
雪白的手腕上,是刺目鮮紅的勒痕。
嵇寒諫的呼吸一滯,他小心翼翼地解開上那件骯髒不堪的布,當的完全暴在他眼前時,他眼底慢慢泛起了紅。
纖細的胳膊上、修長的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和摔出來的淤青。
的得像豆腐,平日裡輕輕一都會留下紅印,此刻,那些猙獰的傷痕就顯得愈發目驚心。
嵇寒諫的結劇烈地上下滾,他用盡了畢生的剋制力,才讓自己的手沒有發抖。
他一點一點,將上的每一汙漬都拭乾淨。
等他終於幫理好所有傷口,換上乾淨的病號服時,那雙深邃的眼睛,已經紅得不像話。
他立刻給掛上了葡萄糖吊瓶,然後就坐在床邊,將沒有輸的那隻手握在手掌裡,一瞬不瞬地盯著。
不知過了多久,林見疏才稍微恢復了些力。
不敢繼續睡下去,還有要的事沒理。
艱難地了手指,立刻就覺到自己的手被人包裹著。
那隻手溫熱,乾燥,帶著薄繭,充滿了能讓人安心的力量。
耳邊接著傳來一道低沉又張的聲音。
“老婆,醒了?”
林見疏緩緩睜開眼,對上嵇寒諫那雙佈滿紅的眼睛,眼眶瞬間就溼了。
張了張,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疼得厲害。
可還是用盡力氣,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你……有沒有……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