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晚上和朋友們在一起時那麼開心,整個過程也沒覺得多累。
可當倒在沙發上時,卻覺得累極了。
哪怕已經很疲憊,依然很清醒,甚至累得本睡不著覺。
但考慮到明天一早還要去公司開早會,只能強撐著爬起來,走到吧檯前倒了杯溫水。
拉開屜,先把醫生開的抗抑鬱藥吞了下去,又從另一個藥瓶裡倒出一粒安眠藥,仰頭嚥了下去。
藉著藥,才勉強睡了幾小時。
……
次日一早,興農科技的會議室裡。
姜昕一黑職業套裝,坐在長會議桌的最前端。
可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又到最不想到的人。
傅斯年作為公司的律師顧問,此刻正和法務部的人一起坐在會議桌的角落裡。
他今天穿了一深灰的高定西裝,劉海下的那雙眼睛深邃得讓人看不緒。
明明他坐得那麼偏,一句話都沒說,可姜昕卻總是無法忽視那道落在自己上、存在極強的目。
努力想集中注意力聽彙報,可當拿起鋼筆準備記下關鍵資料時,手腕卻不控制地開始發抖。
哪怕用力握筆桿,指尖也依然在微微戰慄。
那軀化症狀,因為他的注視,又一次發作了。
姜昕深吸一口氣,將鋼筆放回桌面,偏頭低聲吩咐後的助理:“你幫我把剛才的重點記下來。”
小劉連忙點頭應是,迅速做起了記錄。
而坐在角落裡的傅斯年,將細微的小作盡收眼底。
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是沉得嚇人,眉頭擰了起來。
其實當姜昕走進心理諮詢室沒多久,他就收到了訊息。
等姜昕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找上了那位心理治療師。
他用了一些手段,問到了姜昕真實的病。
當他聽到“重度憂鬱症”“嚴重軀化”這幾個字眼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一刻,他腦海裡不控制地閃過折磨了他無數個夜晚的夢境。
在那個真實得讓人絕的夢裡,姜昕就是因為患上重度憂鬱症,最後躺在浴缸裡割腕自殺了。
滿浴缸的,紅得刺眼,染了他所有的夢。
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口的刺痛就如同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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