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會犯錯,世間並無絕對的善,亦無絕對的惡。明與黑暗相互依存,彼此織。明存於黑暗之中,而黑暗則由明所點亮。天源太一,無極,太玄心……”韓冷緩緩地訴說著這些話語,他的聲音彷彿穿越了時空的界限,帶著一種深邃而神秘的力量。話音落下,他的影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最終慢慢地消失在了石峰的眼前。
石峰凝視著韓冷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離開了這個充滿奇幻彩的靈視世界,重新回到了現實當中。
然而,當他睜開雙眼時,卻發現周圍的一切似乎並沒有發生任何實質的變化。張豔依舊地抱著那團黏糊糊、散發著怪異氣味的東西,的神專注而痴迷,宛如捧著一件無價之寶一般。而梅子,則輕輕地拭著母親臉上的淚水,眼中出一深深的哀傷和無奈。
突然,梅子轉過頭來,目直直地落在了石峰上。的微微抖著,輕聲說道:“人都是我殺的,這是我的罪孽,求求你,放過我媽媽吧。”
聽到兒的話,張豔猛地抬起頭,急切地喊道:“不,孩子!不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指使這麼做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只是因為飢才會如此……”說著,張豔試圖再次將梅子擁懷中,但那原本就如同水一般弱的梅子,又怎能被輕易抱住呢?只見梅子的輕輕一晃,便從張豔的懷抱中了出去。
“這……你們必須要跟我一同前往搜查異科了。屆時,自會有人前來判定你們所犯下的罪行。要知道,這裡有著如此眾多無辜之人啊!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自己的家庭和親人。隨意殺害其中任何一人,所引發的因果關係都會截然不同。而這些緣分、孽債都會統統累加於你們自之上。即便此刻我們選擇放你們離去,但那些因果報應仍舊會如影隨形地附著在你們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枷鎖只會愈發沉重。不如老老實實地去償還這些罪孽吧,這樣起碼在下一世裡,你們或許還有機會獲得一條較好的出路呢。”韓冷一臉嚴肅地說道,隨後緩緩將手中握著的瓶子給打開了。原來,此瓶乃是能夠困住包括“異”在的鎖心玉淨瓶,乃是特意煉製而用以收服犯罪嫌疑人之用。對於石峰而言,這可是他頭一回上非得用這件道才能解決的案件。
就在這時,石峰朝著韓冷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並轉頭面向張豔,語重心長地開口道:“關於你的遭遇,確實令人深同。如今,你的海深仇已然得以昭雪。然而,所謂的昇仙一事,本就與天道背道而馳。再加上此番你造下這般深重的罪孽,若想憑藉此舉躋天道之列,那無疑是痴人說夢了。不過嘛,孩子終究是無辜的呀!我所能給予你的幫助也就僅此而已了。”
“韓冷,把手遞給我。”石峰一臉嚴肅地看著韓冷,輕聲說道。聽到這句話,韓冷不一愣,心中充滿了疑,完全不明白石峰會有此要求,但出於對他的信任,還是猶豫著將自己白皙的小手了過去。
就在石峰和韓冷兩人的手即將的瞬間,彷彿有一道電流劃過,韓冷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熱,下意識地想要回手去。然而,就在這時,一耀眼的亮突然從他們相的手中迸發出來,宛如夜空中綻放的絢麗煙花。
“天源道經!”石峰凝視著這奇異的芒,口中緩緩吐出這四個字。他的目堅定而深邃,似乎早已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況。接著,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向一旁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梅子,開始唸唸有詞:“天地為爐,萬為銅,天源太一,無極,太玄心……”
隨著石峰一句句晦難懂的經文從口中念出,那奇異的芒如同到指引一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向梅子。只見原本面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梅子,其竟逐漸泛起了一,就像乾涸的土地得到了春雨的滋潤。
與此同時,藏在人蠱中的那一點微弱靈魂,也在這神奇芒的照耀下,慢慢地離了人蠱的束縛,朝著梅子的飄去。最終,那點靈魂順利地融了梅子的,與的軀完結合在一起。
當張豔看到自己那可的兒竟然能夠再一次緩緩地睜開雙眼,並直直地向自己時,覺自己那顆一直被抑著的心瞬間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澎湃起來!難以自抑的如水般淹沒了所有的理智與矜持。
這對母已經有足足七年的時間未曾如此親無間地擁抱過對方了。整整七年啊!在這段漫長而又艱辛的時裡,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彼此,著重逢的那一刻。如今,終於夢想真,們地擁抱著,彷彿要將這缺失的七年全部彌補回來。
此時此刻,張豔能夠清晰地到兒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脖頸,那微弱卻有力的心跳聲如同鼓點一般一下下地敲擊在的心間。還有那悉的、來自兒的溫暖,過薄薄的衫傳遞過來,讓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好。
然而,一旁的石峰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相擁而泣的母二人。他的心可謂是五味雜陳,各種複雜的緒織在一起,令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儘管他也深深地被這人至深的重逢場景所打,但作為一名堅守原則和規矩的人,他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重大,絕不能因為個人而有所偏袒或者徇私舞弊。
於是,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石峰終於還是下心腸,用略顯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這片刻的溫馨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