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下課呢,老師您這是急著要去哪兒呀?”後傳來學生們齊聲發出的質問,聲音冰冷且不帶毫彩。此刻,所有學生都轉過頭來,一雙雙眼睛如狼般死死地盯著石峰,那目猶如能穿人的靈魂。
石峰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急速跳,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他在心裡暗自思忖道:哪裡還有心思上課啊!眼下韓冷已經被不明份的人帶走,至今生死未卜。而且這些學生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類,可按照他們所說,課程尚未結束,難不真的只有等到下課鈴聲響起,自己才有機會離開這間恐怖的教室嗎?想到這裡,石峰不到一陣深深的無助與絕。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奇妙的想法如同閃電般劃過石峰的腦海:“哇塞!今天可是上育課呢,大家肯定都會興高采烈地奔向場盡玩耍啦!”這個念頭讓他的心中湧起一陣興之。
幾乎就在他剛剛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只聽得“吱呀”一聲響,原本閉著的教室大門緩緩地被推開了。接著,彷彿一道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學生們一窩蜂似地從門口湧了出去。他們一個個臉上帶著一塵不變的笑容,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教室。
而石峰自然也不甘示弱,只見他迅速地站起來,腳下生風般跟著大部隊一同離開了這間略顯擁的教室。隨著他的離去,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張空的桌椅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石峰轉踏出教室門的那一刻,一個蒼白得近乎明的影悄然出現在了講臺之上。它宛如幽靈一般,默默地注視著石峰漸行漸遠的背影。
從教室出來後,石峰心急如焚地朝著韓冷所在的方向奔去。此前,他就是在這條走廊上被一神秘力量強行拖走的,此刻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當他的目投向走廊的盡頭時,不倒吸一口涼氣——那面潔白的牆壁上竟然佈滿了目驚心的手印,彷彿是無數雙絕的手在掙扎求救,令人骨悚然。
隨著石峰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整座校舍再度陷一片死寂之中。然而,就在這片寂靜之中,一陣輕微的聲響打破了寧靜,聽起來像是有人在翻書頁。這聲音從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傳出,石峰心頭一,毫不猶豫地加快腳步向那裡跑去。
剛剛跑到教室門口,還沒來得及口氣,一隻蒼白得毫無的大手突然從門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石峰的胳膊,並用力將他猛地拽進了教室裡。石峰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站穩形之後,他驚恐地抬起頭來,發現自己正面對著一名材高大的老師。
這名老師面容冷峻,與其他學生一樣,他的臉頰也是慘白如紙,沒有一。那雙眼睛充滿怒火,死死地盯著石峰,怒吼道:“現在是考試時間,給我保持安靜!遲到的傢伙坐到最後一排去,拿好你的試卷,趕滾過去!”說罷,便不由分說地將一份試卷塞進石峰手中,然後用力把他往教室後面推去。
石峰踉踉蹌蹌地朝後排走去,目迅速掃過正在埋頭答題的同學們。突然間,他看到了一個悉的影,正是他苦苦尋找的韓冷。此時的韓冷卻只是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暫時不要出聲。石峰心中雖然有諸多疑問,但還是強忍著沒有開口說話,默默地按照老師的要求走到最後一排坐下,開始翻閱起那份不知所謂的試卷。
石峰心領神會地明白了所表達的意思——暫且按兵不、靜觀事態發展。於是,他緩緩走向教室最後一排那空無一人的座位,並輕輕坐了上去。坐穩之後,他開始環顧四周,只見其他同學們正全神貫注地埋頭書寫著手中的試卷,整個教室裡只能聽到筆尖與紙張發出的沙沙聲。
石峰深吸一口氣,也將自己面前的那份試卷徐徐翻開。然而,就在目及卷面的瞬間,他不瞪大了眼睛:每一道試題上方竟然都沾染著大片的汙漬!這些汙漬或深或淺、形狀各異,有的像是被水潑灑過留下的痕跡,有的則彷彿是不小心滴落的墨點,它們縱橫錯地覆蓋在原本清晰的文字和數字之上,使得許多重要資訊變得模糊不清甚至難以辨認。
“這還怎麼做題啊?連基本的條件都看不清楚!”石峰忍不住低聲抱怨起來。他一邊搖著頭,一邊出無奈的苦笑。對於曾經經歷過學生時代的他來說,眼前的場景無疑勾起了那些深埋心底的痛苦回憶。堆積如山且永遠做不完的課後作業,每天早晨必須按時上;毫無預兆就突然降臨的考試,讓人猝不及防……這些無一不是令他刻骨銘心的夢魘。而最讓他到哭笑不得的是,即便此刻如此棘手的困境之中,他下意識的反應竟然不是首先思考如何擺這種局面,反倒是一門心思琢磨起怎樣去解答這些因汙漬干擾而顯得撲朔迷離的試題來。
石峰咬著牙關,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的汗珠,但他還是下定決心暫且不去理會那些詭異的汙漬,而是先嚐試解答眼前的題目。然而,當他剛剛拿起筆寫下幾個字的時候,一種難以言喻的抑便如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包裹其中。
突然間,坐在他旁的一名同學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接著那名同學的竟然像是一隻正在洩氣的氣球一般,以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乾癟了下去。僅僅幾秒鐘的時間,這名同學的軀就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灘令人目驚心的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石峰驚恐萬分,他差點兒就要失聲尖出來。但就在此時,他眼角的餘瞥見了一旁的韓冷正投來一道鎮定自若的目。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傳遞到了他的上,使得他稍稍穩住了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