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雙標狗!你能拿我的服劍,我怎麼就不能拿你的笛子?!”
林然依舊沉默,只是將拭乾淨的誅邪劍緩緩歸鞘。
從踏伊諏城的那一刻起,們就察覺到了這座城鎮瀰漫著詭異的氣息。
若若現的黑氣、空街道上死寂得沒有一活人煙火味、以及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從地底深滲上來的腐臭……
最初,他們只當是邪靈師在此地興風作浪,然而,直到親眼看見那無人控卻自行飛起的椅子,才驚覺事遠非那麼簡單。
普通的邪靈師,絕不可能擁有瞞過他們知、隔空的能力。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地隨機推開了一間尋常的宅邸大門,宅同樣死寂、空,落滿了灰塵。
謝聞生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正想開口提醒林然這裡空無一,腳下地面卻毫無徵兆地轟然坍塌!
“哎喲我去!”
謝聞生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啃泥,狼狽地爬起,第一反應是以為還有敵人,警惕地掃視四周。
直到看到站在塌陷邊緣、一臉冷漠的林然,以及那隻剛剛收回、還帶著些許靈力波的腳。
謝聞生瞬間明白了始作俑者是誰,沒好氣地嘟囔道:
“狡猾的敵人,居然偽裝我的同伴搞襲!”
隨著林然縱躍深坑,兩人旋即發現下方竟藏著一個令人窒息的巨大空間。
眼前景象令人骨悚然,數不清的、由冰冷鐵鑄的牢籠,麻麻地排列開去,一直延到視線難以企及的黑暗深。
林然腳步一頓,神有剎那的恍惚,循著本能般走到一間牢籠前,鼻翼微微翕,捕捉到裡面傳來的、細若遊、彷彿隨時會斷絕的微弱呼吸聲。
謝聞生見狀,手中的木笛瞬間抬起,然而,未待有所作,林然竟生生將那鐵柵欄撕裂、扭曲。
謝聞生一頓,默默將木笛放了回去。
兩人踏牢籠之,一混雜著腥、黴腐與絕的汙濁氣息撲面而來。
映們眼簾的,是無數被折磨得瘦骨嶙峋的影,他們蜷在冰冷汙穢的地面上,幾乎只剩下一層枯皮包裹著嶙峋的骨架。
更令二人心悸的是,許多人的脖頸、手臂等部位,赫然殘留著深暗、甚至仍在滲的齒痕與傷口。
這些,都是伊諏城的居民。
他們在一個月前,甚至可能更早,就被如同牲畜般囚、圈養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深。
林然闔上雙眼,無形的神力悄無聲息蔓延開來,每一個散落在其他牢房中的倖存者們被一力量憑空托起,緩緩匯聚到這間已被破壞的牢籠裡。
當空間變得擁不堪時,林然便將四周的牆壁連同相鄰的牢籠鐵欄一併震碎、夷平,生生開闢出一片更大的空間。
謝聞生屏息凝神,能到到林然那覆蓋全場的神力正在篩查。
在確認什麼?
——是在確認這些倖存者之中,是否潛藏著偽裝害者的邪靈師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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