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柚直覺不對勁,三叔公是向家老一輩僅剩的長輩,一輩子好臉面,摻和別人家的事。
以前他還只是說說而已,可自從家裡兒出息有錢了,那脾氣就越發大了起來,誰家的事,他都想做主,有種向家家族族長的氣勢。
但向山柚還是能覺到,跟摻和別人家不一樣的是,三叔公對他們家似乎要格外扶持一些。
別的不說,就爸剛走那幾年,孤兒寡母的,要不是三叔公給鎮住。
不下地掙工分,出去掙錢補家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李淑雲遇上個什麼事,也會去找三叔公幫忙,都是一家人,王桂花雖是不滿,但也不好說什麼。
以前就奇怪,三叔公可不是多有的人,為何對他們家卻那麼有耐心。
向山柚想到此,悄悄湊了過去。
“老三不是在民政局上班麼,你讓他打聽一下,看看長娟跟遠山離婚這事,能不能取消,不能讓他們倆離婚!”
李淑雲猶豫:“三叔,老三隻是個辦事人員,這麼大的事,只怕他做不了主,何況,長娟離婚,那也是在鎮上離的婚, 縣裡那邊管不著呀!”
“咋管不著!”三叔公聽不進去李淑雲的話:
“大一級死人,老三咋說也是縣裡辦事的,他一個電話,鎮上那幾個算啥!
我不管這事兒咋弄,你必須讓老三把這事給我辦好了!”
向山柚心頭狐疑,三叔公咋那麼大的臉,理直氣壯就要求李淑雲替他辦事。
更讓奇怪的是李淑雲的態度:“三叔,這事兒我儘量讓老三想辦法,只是那啥,朱家那邊催著老四過彩禮,要不,你先把老四的彩禮錢給出了!”
向山柚眼睛微微一睜,下意識張大了。
聽見什麼了?
李淑雲居然讓三叔公出老四的彩禮錢!
三叔公再是喜歡幾個本家侄孫,也沒道理替侄孫出彩禮錢啊。
三叔公擺擺手:“朱家不行,你重新給老四挑個好點的人家,那個姑娘打扮妖妖俏俏的,一看就不是正經過日子的人。
我上次看著就不舒服,還天天著要彩禮,誰家好姑娘開口閉口要錢的,那個是真不行!”
李淑雲愁的不行:“我也沒辦法啊,老四他聽不進去,死活就認準了朱水瓊,說也說了,罵也罵了,他就是捨不得那小狐狸。
都是向山柚那死丫頭,慣壞了老四的脾氣,如今我這個當媽的說啥他都聽不進去。”
向山柚無語了,這也能怪到頭上,真是癩子找不到撓的地兒了。
老四自小頑劣脾氣壞,想要約束一二。
可李淑雲一直說老四年紀小不懂事,再大點就懂事了。
多說一句,李淑雲都要哭著說沒良心,容不下自己親弟弟,一步步讓老四變得自私衝氣盛。
現在,倒是會甩鍋了,怨沒把老四給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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