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賭命
午夜東市的小面檔裡，油鋥亮的木桌子前，陳跡低頭將熱騰騰的牛麵拉到裡，將麵碗裡唯一的兩塊牛留到了最後。
金豬坐在木桌子對面，慨道：“你和天馬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格，他總會先把碗裡的牛吃掉，哪管後面的白麵還有沒有味道。你這種格不適合江湖，因為你活得不夠痛快。”
陳跡哦了一聲，面已吃完，他將最後一塊牛夾進裡，然後看著金豬面前還剩下半碗的牛麵：“金豬大人不是說自己年時，最喜歡吃牛麵嗎？”
“可我已經不再年了啊，”金豬笑眯眯說道：“事之後我也請你去迎仙樓吃，想吃什麼便吃什麼。”
“不用，茶淡飯就夠了。”
金豬漸漸收斂起笑容：“面也吃完了，子也暖和了，現在告訴我，你給劉明顯的那張紙條上寫了什麼？”
陳跡用手背了：“我約他天亮時在牡丹橋下見面。”
金豬疑：“約他做什麼？”
陳跡淡定道：“問問他有沒有與景朝諜探勾連。”
金豬：“……”
陳跡哈哈一笑，起往外走去：“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直接問人家份。走吧大人，我們還得在天亮前趕到牡丹橋呢。”
面檔外，迎面走來一個挑著扁擔的老人，扁擔上一前一後掛著兩隻木箱子，木箱子上則擺著一副副薄薄的木面，面上刻有猴子、豬、兔子、羊，惟妙惟肖。
扁擔旁圍著一群小孩子，拉著父母的手想買副面，卻被父母阻止。
陳跡上前隨手拿起兩隻面：“老漢，面怎麼賣。”
老漢放下扁擔笑著應道：“二十文錢一隻。”
陳跡拿了兩隻，一兔一羊，卻被金豬按住手腕。
金豬給自己換了一隻牛面，又給陳跡換了一隻虎面：“戴兔和羊可不吉利，戴虎吧，圖個好彩頭。祝你早日青雲直上，接了病虎大人的位置。”
陳跡疑道：“金豬大人真不怕我了上三位之後找你報仇？幾個時辰前，你還將我掛在房頂上呢。”
“等你到了那個位置，自然明白利益才是永恆的，”金豬拍了拍陳跡的肩膀調侃道：“陳跡大人到時候可留我一命，我對你有用呢，走吧。”
陳跡轉看了一眼遠依舊燦爛的迎仙樓，轉走黑夜。
……
……
寅時，天未亮。
牡丹橋旁一宅院裡亮起燈火，有小廝提著燈籠匆匆穿過宅院裡的月亮門，來到一寢房門前呼喚道：“二爺，二爺，到時候了。”
屋裡傳來聲音：“知道了。”
深宅之中，兩名著綢緞睡的妾，從裡一左一右掀開拔步床的床簾。
劉明顯下床張開雙臂，任由妾將服披在自己上，他平靜問門外：“偃師的三位客人可曾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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