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同仇敵愾
張家的馬車經過玄武門時，值守的五城兵馬司，連查驗一事都省去了，站得也比平時更筆直些。
將袍哥與二刀放在客棧門前，六架分頭行駛的馬車並未前往羽林軍都督府，而是最終匯聚在鑄鍋廠旁的承恩寺衚衕裡。
車廂裡，小滿好奇道：“二姐，這是哪？”
張夏蒙著面端坐在車裡，默唸著經文沒有回答。等到了地方，自顧自下車，招手示意所有人跟上。
此已是城西南角偏僻，北邊是承恩寺、南邊是石燈庵，中間夾著這幾戶人家顯得格外靜謐。
張夏走到一戶人家門前，三快二慢敲響門扉，有人從里拉開大門。
羽林軍們魚貫而，卻見院中正有十餘名漢子未睡，守在院中升著火盆，火盆上烤著兩隻羊。
他們見張夏蒙面進來，當即起拱手，無聲行禮。
陳跡認得這些人。
先前從城離開時他們便在隊伍裡，張拙曾說，這些皆是張家死士。
張夏進了正堂，尋來一張四開的宣紙鋪陳到桌案上。提起筆，一邊默唸經文，一邊隨手畫出“正西坊”輿圖，又標註出百順衚衕、韓家潭衚衕、胭脂衚衕等名稱。
一心二用。
陳跡在一旁靜靜地等著，羽林軍們見陳跡不催促，便也按捺著子。
待到地圖畫完，張夏終於開口，指著地圖上的李紗帽衚衕說道：“和記在此安了八十四人、韓家潭衚衕六十三人、石頭衚衕二十一人、王廣福斜街四十二人……”
羽林軍同時看向張夏，似是沒想到，張夏去湊熱鬧卻默默觀察了這麼多細節。
李玄蒙著面，沉聲道：“他們的人手都圍著李紗帽衚衕，是在防我們嗎？”
陳跡平靜道：“和記輸了撂跤，卻不打算將李紗帽衚衕拱手相讓。他不是在防我們，而是在防福瑞祥。”
李玄點點頭：“難怪那麼多人。”
陳跡思索道：“明日再去時，不能再從李紗帽衚衕打。既然和記不講規矩，那我們也不再拘泥於立一事，先將和記打疲，然後將它拖垮，製造區域優勢。”
然而李玄忽然說道：“練兵即可，倒也不用非要與和記為敵，非要將其打垮。我們並不知道和記背後依仗的是誰，真鬧到他們背後之人出面，只怕不好收場。”
張夏看了李玄一眼，深知陳跡說得是練兵，可目的遠不止於練兵。想要將八大胡同的銀錢收囊中，勢必要將和記拉下馬來，踩在腳下碾碎。
思忖兩息說道：“必須打垮和記，不然你怎知敵人狗急跳牆是何反應？如今大家都還有所收斂不敢大開殺戒，但真正的戰場不是這樣的，一定要殺到紅眼才算是完了練兵的最後一步，不然始終是過家家……至於如何收場，到時候再想辦法。”
陳跡嗯了一聲，一唱一和道：“這套陣法是新東西，我們必須置險境，才能知道它堪不堪大用。”
李玄若有所思：“有道理。”
多豹等人略顯：“從固原回來，每天應卯值，一點勁都提不起來。如今好不容易找了個事做，就拿這勞什子和記開刀。”
李岑也附和道：“打完和記，再打福瑞祥！”
李玄瞥他們一眼：“我們去打那些把很彩嗎？嚷什麼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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