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刺殺
“年郎，快想想，缺的那一闕到底是什麼？”
“好不容易見到這麼一首詞，你偏偏忘了一闕，真是要讓我們徹夜難眠。”
文人墨客左一言右一語，早已將‘出賣靖王’之事拋諸腦後，非要拉著陳跡，讓他想起殘缺的詞不可。
與他們而言，好詞有缺，如人臉上遮著半邊面紗，令人心難耐。
一首破陣子，看似是將軍披肝瀝膽的‘壯詞’，寫的卻是壯志難酬的‘悲憤’與‘憾’。醉酒時，他彷彿還是那位年將軍，營帳中刀劍寒，營帳外號角聲連綿起伏。
一場酒醉大夢醒來，邊早已沒了將士、沙場，弓弦解下束之高閣，只餘下蒼蒼白髮。
可悲，可嘆。
張拙、張夏於人群中看向陳跡。
唯有他們父二人知道，陳跡為靖王留下這首詞後，卻是一生都不能再寫半句詩、半句詞了。
張拙走上前來，拍了拍他肩膀，低聲道：“難為你了。”
陳跡笑了笑：“無妨。”
張拙眼神轉了轉：“當真忘了一闕，還是那詞文犯了忌諱不能寫？”
陳跡輕聲道：“當真忘了。”
陳跡沒有撒謊，他本就不擅文科，先前給世子的詩也都是半句半句的給，能記下這首詞大半已是不易，寫之前還生怕自己寫錯了哪一句、記錯了哪一句。
當真忘了。
此時，王將軍見眾人討論詩詞，向前一步冷冷說道：“張大人，可否讓我與陳跡單獨一敘？”
張拙不避不讓：“不可。王將軍，你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將屎盆子扣在陳跡頭上，此事怎麼算？”
陳跡拉住張拙胳膊：“張大人，便讓我與王將軍閒聊幾句吧。”
張拙看他一眼，揮了揮袍袖轉走去一旁，小滿與張夏也離遠了些。
王將軍走近，與陳跡只剩一尺之遙，他微微眯起眼睛低聲道：“豎子倒是好快的反應。”
陳跡笑了笑：“王將軍過獎。”
王將軍凝聲：“書上的容到底是什麼，你我心知肚明。你覺得諜司聽到今日之言，會作何反應？等大家得知書上並不是你寫下的詩詞，你覺得你還逃得過罵名？”
陳跡微微低垂眼簾。
書？
如今諜司對外也只宣稱靖王畏罪自殺，案子還在查辦。至於查辦到什麼進度，掌握了哪些證據，一概秘而不宣。
原本諜司要用雲妃補上證據，只要釘死靖王府勾連景朝，通敵謀逆之罪便坐實了。可如今能證明此事的劉閣老上吊自縊，靜妃撞柱而死，雲妃人間蒸發了似的不知所蹤。
所有證據都了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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