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看向張夏：“想來邊軍還瞞了些事，他們的斥候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就發現了景朝的向。”
張夏心中一：“你覺得，景朝軍隊真的要圍固原？”
陳跡點點頭：“景朝天策軍來的時機很巧……你覺得，若是景朝想將這裡圍一座孤城，挑什麼時間最合適？”
張夏坐在馬上微微一怔：“就是現在。”
張錚撓了撓腦門：“你們打什麼啞謎呢，為什麼是現在？”
張夏斟酌道：“固原商隊往來頻繁，若是平日裡固原被圍，太原府多日不見商隊往來定會起疑。而現在，馬上便是歲日與上元節，又天寒地凍的，哪怕沒有商隊往來也不會有人覺得蹊蹺。”
繼續說道：“若真如邊軍所說，景朝行已滲到固原背後，恐怕固原已經是座孤城了。”
老叟驚慌失措：“各位爺在說什麼呢，景朝賊軍要來了？”
陳跡沒有回答，繼續問道：“商賈為什麼都聚在茲街？”
老叟解釋道：“固原最好的青樓、酒家、客棧、賭坊都在茲街，商賈夜裡沒事幹，可不都往那跑嗎？據說有一支從西北來的商隊被賭坊做局，短短七天就把帶來的羚羊皮子輸得乾乾淨淨，如今連住客棧的銀子都沒有了，在青樓裡當公呢。”
張錚慨：“倒也是能屈能。”
老叟趕忙道：“他們也不願意當公，是賭坊把他們賣進去的。”
正說著，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高聲喧譁著：“你他孃的別跑，讓老子追上，非剁你兩手指不可！”
陳跡默默上馬鞍前橫著的鯨刀，下一刻，數名著短打胡服的小廝拎著短刀，追著一名肩膀上著短刀的中年人從他們旁經過，這群人從頭到尾都沒多看陳跡等人一眼。
待到這些人跑遠，窄路上又恢復寧靜，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張錚遲疑道：“這是……？”
老叟答道：“方才那幾名小廝是烏恰賭坊的人，想來又是一個輸的賭徒，欠了賭坊的帳想賴賬呢。”
陳跡思索片刻問道：“最後一個問題，龍門客棧在哪？”
“爺，龍門客棧就在茲街裡，最高的那座樓宇便是。”
……
……
陳跡循著打更人指的路，沿著窄街土路，一路警惕著黑前進。
待他拐進茲街，原本晦暗的街道驟然明亮熱鬧起來。
茲街長街兩側的青樓、酒肆掛著紅燈籠，酒令聲、青樓裡的鶯聲燕語不絕於耳，彷彿寒冬臘月裡一座滾燙的火爐，讓這座邊陲軍鎮不至於被徹底凍住。
陳跡等人已經下馬，牽著韁繩走在青石板路上。
張錚左顧右盼：“整個固原也就這裡鋪著青磚，我還以為又回到城紅巷了呢。”
張夏皺眉道：“哥，正是要關頭，你可不要逛玩。”
張錚樂呵呵笑道：“你把自家哥哥當什麼呢，哥已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的境界，早就玩膩了。便是京城八大胡同的青樓行首求著我做幕之賓，我都未必答應。爺們在皇城玩的什麼？玩的是排面，這裡的野花可吸引不了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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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