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放下竹籤，笑著問道：“客打算何時走？”
小滿沉默片刻問道：“我只有兩枚銅錢。一枚銅錢可換二百兩銀子，那我能不能花一千二百兩，再買三個人從道離開固原？”
“沒這規矩。”掌櫃狐疑的打量起小滿：“你到底是不是我燈火的人，怎麼連這些規矩都不懂？你這銅錢哪裡來的？”
小滿趕忙說道：“你打聽這些做什麼……那我能不能把燈火銅錢給別人用？”
掌櫃意味深長道：“客，別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你願意花兩枚燈火銅錢為別人買命，可你在別人眼裡值不值這兩枚銅錢呢？如今這江湖世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小滿微微一怔：“也是哦。”
掌櫃微笑道：“道隨時可以走，只是客需得記住，此事不能再告訴旁人，不然燈火容不得你。”
“我知道規矩！”
說罷，小滿提著襬噔噔噔跑上樓。直到進了屋，才靠著合攏的房門，長長舒了口氣。
片刻後，平復了氣息，躡手躡腳的走至櫃，悄悄索著陳跡的。下一刻，從櫃裡出兩串佛門通寶來，這是陳跡的所有家當。
咬著下似有掙扎，先看看手裡的佛門通寶，再看看地鋪上睡的陳跡，不知在猶豫什麼。
最終，小滿輕輕嘆息一聲，重新將佛門通寶塞回陳跡的袖裡。
……
……
清晨。
固原的夜晚躁不安，歌姬、舞花枝招展、人聲鼎沸；早上卻是安靜的，彷彿晨間的薄霧將遠道而來的聲音阻斷。
天字甲號房裡，炭火的餘溫尚在。
陳跡從地鋪坐起來，轉頭看向窗欞邊守夜的小滿。
此時，小滿臉上正寫著心事，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
陳跡看了看還在睡的張錚與張夏，小聲問道：“小滿，你嘀咕什麼呢？”
小滿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呀，公子您醒啦？我我我……我沒嘀咕什麼啊。”
陳跡狐疑的打量：“沒嘀咕你慌什麼？”
小滿趕忙站直了子，梗著脖子說道：“我沒慌啊。”
陳跡笑了笑，沒有拆穿。
小滿抿著猶豫片刻：“公子今日要將景朝圍城的訊息賣出去？”
陳跡嗯了一聲。
小滿直勾勾的看著陳跡問道：“您能不能給我一千兩銀子？不不不，五百兩就行。”
悄悄打量著陳跡的神，見陳跡不為所，又改口說道：“再不濟，四百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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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