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哈哈大笑：“羽林軍裡還真有骨頭？李大人，你們這趟固原沒白去。”
說著，他手一指陳跡：“把他給我拖去琵琶廳，我要好好的審。我這詔獄裡有句老話，殺威棒下沒有真好漢，多自詡骨頭的漢子進來以後，一天都扛不住。”
陳跡拍了拍襬上的灰塵，往外走去：“不用拖，我自己走。”
然而就在此時，甬道口傳來皎兔的聲音：“我親自提審他。”
海東青面一變，轉頭看向皎兔：“你……你不過小小雀級諜，我乃玄蛇大人麾下海東青，還不到你來教我做事。”
皎兔笑眯眯來到他面前，隨手一耳將其得原地旋轉起來：“姐姐教你一個道理，實力不夠，說話聲音就小一點。再廢話一句現在就殺了你，我自去相大人面前請罪……還有啊，我剛在固原立了功，已經是鴿級諜了，你怎麼平白給我又降一級？知不知道我攢功勞好辛苦的。”
海東青捂著半邊臉不敢說話，司禮監所有人都知道皎兔和雲羊被白龍貶謫，可這兩人實力放在那，又曾是相跟前最得力的殺手，誰也不敢篤定相真的把他們當棄子了。
聖眷即權力，這句話放在司禮監一樣通用。
皎兔不耐煩揮揮手：“鑰匙留下，快滾。”
海東青冷笑一聲，將鑰匙丟在地上轉便走。
皎兔扯著陳跡的胳膊往詔獄深走去，經過齊斟酌囚室時，他戰戰兢兢道：“你做什麼，放開我師父，我乃齊家三代嫡孫，我……你們想要什麼，我可以想辦法。”
皎兔斜他一眼：“張口閉口把家世掛上，還沒長大嗎？”
李玄站在鐵欄旁：“他從未接過高麗使臣的轎子！”
皎兔不理不睬，只冷著臉扯著陳跡穿過漫長幽暗的甬道。
直到徹底遠離羽林軍的囚室，這才換了一副笑臉：“小子皎兔救駕來遲一步，陳大人見諒。”
陳跡瞥一眼：“到手的功勞都磨磨蹭蹭？”
“有點事耽誤了，”皎兔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陳大人倒是守信用，竟真的願意將功勞拱手相讓？”
陳跡平靜道：“諜司豺狼虎豹環伺，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皎兔大人覺得呢？”
皎兔笑容更盛：“當然，當然……陳大人能這麼想自然是最好的，你今天也見過玄蛇和寶猴那兩個妖人了，相比他們，肯定是咱們這些老人合作更痛快些。”
轉頭看向陳跡：“陳大人是喜歡蛇還是猴？喜歡哪個位置，咱們就殺哪個位置上的人，放心，只要有他們落單的機會，包在我上。”
陳跡不聲：“皎兔大人只怕已經一隻腳邁進尋道境門檻了吧，難怪能得相大人重。”
皎兔笑而不答，轉了話題：“說說吧，陳大人此次想要什麼回報？姐姐能為你做很多事哦。”
陳跡在獄的甬道站定：“皎兔大人云羊不在此，便沒有做戲的必要了。”
皎兔慢慢收了笑容：“提那蠢貨做什麼？沒勁。說吧，你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想拿功勞換什麼？”
陳跡斟酌許久：“換什麼談不上，這是早就答應你的事。倒是還有一樁潑天的功勞，需要你和雲羊幫忙……皎兔大人可在宮中行走？”
皎兔眼睛一亮：“你還真問對人了，這件事便是白龍、天馬、寶猴、山牛都做不到，唯有我這個人可以！他們只能出解煩樓，卻不可再往深宮多走一步！”
陳跡疑道：“玄蛇可以？”
皎兔笑眯眯道：“他是缺了東西的，自然可以。但跟那種妖人合作多累呀，跟我和雲羊這種傻乎乎的諜合作才更安全，不是嗎？陳大人但請吩咐，需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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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