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憑姨
軍司組織極其嚴。
為免它被諜司一網打盡，陸謹刻意使軍司分為兩脈，彼此平行，從無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軍司理應統歸司主轄制的時候，司曹丁與司曹癸這一脈甚至沒見過司主。
這是連諜司都不知道的事，但陳跡知道。
如今司曹丁已試探過京城晨報是否可靠，重新陷靜默，等待下次啟用這個報渠道。陳跡不知道對方何時會出馬腳，但他沒那麼多時間等待了，他要主給司曹丁一個不得不出現的理由。
張夏低頭看著陳跡寫下的暗語，忽然問道：“你怎會如此瞭解軍司？”
陳跡沉默不語。
除了姚老頭與司曹癸，沒人知道他就是景朝樞副使陸謹的外甥，也沒人知道他也是軍司的一員。
張夏見他沉默，又展笑道：“算了，不問了。你要釣軍司來文昌書局？他們會咬鉤嗎。”
陳跡回答道：“會。”
他仔細思索過，若他是司曹丁，當司曹癸倉促離開後會怎麼想？
司曹丁與司曹癸兩人相識多年、搭檔多年，司曹癸倉促離開，連手下的諜探都沒來得及接安排。
司曹丁會猜測，司曹癸是否落諜司手中，是否會將他供出來，是否會危及到半個軍司的安危？
若他是司曹丁，一定會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然他也得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張夏思忖片刻：“萬一司曹丁只派一個無關輕重的小諜探去文昌書局，咱們恐怕還是找不到他。”
陳跡輕輕搖頭：“軍司的規矩森嚴，我是以司曹丙的份邀他前來商議，他若只遣個無關要的人，便等於暴了司曹丙的份。十二司曹亦是有排名順序的，司曹丁無權這麼做。”
張夏點點頭：“那就將此事告知諜司吧，由他們守株待兔。”
“不可，”陳跡否定道：“當初在城時，軍司甚至有人能檢視諜司審訊卷宗，我懷疑諜司有司曹丁的眼線，若告知諜司，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相或許也是意識到此事，這才急於除掉司曹丁。”
司曹丁太重要了，陳跡不願有任何閃失。
張夏皺起眉頭：“但你單打獨鬥，只怕會有危險。”
此時，梅蕊樓外的風吹進來，吹得桌案上的竹紙嘩啦啦作響。陳跡看向樓外，他分明覺到自己離司曹丁已經很近了，也許再往前一步就能看見對方的模樣。
陳跡轉往樓梯走去：“我去找些幫手。”
……
……
陳跡出了梅花渡，在八大胡同裡兜兜轉轉往正門大街走去，上午的八大胡同一片蕭條，憑欄上掛滿了晾曬的床單被褥，還有洗好的。
全然沒了夜晚的浮華。
陳跡穿過正門大街，最終站在棋盤街便宜坊門外遲疑，先前憑姨說過，若有事可來便宜坊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