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靜靜著高世德的側臉，只覺一淡淡的宿命襲上心頭，一時竟有些失神。
還不待胡思想，高世德扭頭看來，二人頓時四目相對，婦忙移開視線。
而的心緒，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這般平靜。
這會兒，只覺腰間方才被過的地方，有些發燙，不由心跳如鼓，坐立難安。
高世德神如常，開口道：“有件事，需與夫人說明。”
婦抬眸，“啊？恩、恩公請講。”
高世德道：“吾名高世德。夫人喚我‘世德’便可，不必再以‘恩公’相稱，聽著生分。”
“生分”一詞不過是普通客套，但婦明顯想差了，耳尖微微泛紅。
在心中默唸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卻也沒有多想。
輕輕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妾姓罔，名笑波。”
高世德繼續道：“其實，我並非西夏人，而是宋人。”
罔笑波目圓睜，“你是宋人？！”
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就是南朝高衙？”
高世德點點頭，“嗯，你......聽說過我？”
“將軍之名，早已傳遍西夏，妾自然也有耳聞，只是之前一時沒反應過來。”
罔笑波有些發懵，自己丈夫不是與南朝戰嗎，怎麼會與敵方主將腹心相照的朋友了？甚至還臨終託付家小？
試探著問道：“我夫君他......他難道......投宋了？！”
“沒有。其中因由，頗為曲折......”高世德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選擇措辭。
“簡而言之，此前我帶兵陝，與野利遇乞幾番戰，把他的大軍擊潰，並趁機混殘軍之中。”
“野利遇乞損兵折將，對我頗為重視，阿洸又是他的心腹。後來，我們便了朋友......”
高世德怕誤會，“他並非歿於宋軍之手，那只是為了保護你們，才如此對外宣稱......”
高世德又簡短解釋，細封洸的部下被朝廷將領收買，最後慘遭不幸。
他說得比較含蓄，並未在孩子面前用“死”字。
“夫人只需知道，我敬重細封將軍的為人，他所託照看你們，此諾必踐。”
“至於其他，夫人無需掛懷。”
罔笑波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提及細封洸之死，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只有風聲呼嘯。
良久，阿豹仰頭道：“阿叔，您之前救我時，是用的銅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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