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日後？”柳越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深邃的寒芒，“太子仁厚，然失之於優。十四皇子果決，卻過於剛猛！”
“未到最後一日，誰又敢確定，登上那個位子的，到底是誰呢？”
書房，再次陷了一片死寂。
......
鎮北侯府。
陳鋒剛剛用過遲來的午膳，便有下人來報，武威將軍之子寧佑前來拜訪。
陳鋒不敢怠慢，連忙親自到門口迎接。
“陳兄！”寧佑一見到陳鋒便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滿臉的惋惜與憤慨。
“陳兄！今日朝堂之事，我已盡知！真是......真是豈有此理！陛下他......唉！”
他一副為陳鋒鳴不平的樣子，嘆息連連。
陳鋒心中有數，臉上卻出激之：“寧兄有心了。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兩人進廳中，分賓主坐下。
寧佑揮了揮手，門外立刻有幾名王府的護衛，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陳兄，你此去西南，路途遙遠，山高水惡。殿下聽聞此事後，心中也是萬分不忍，連夜為你備下了一些薄禮，聊表心意。”
他開啟箱子，裡面是上好的綢緞布匹，一些金銀財，還有一箱裝滿了保養得極好的刀劍兵。
“蜀之地，匪患橫行，這些兵，或許能派上用場。”
陳鋒站起，對著寧佑長長一揖。
“有勞寧兄，也請代我，謝過十四殿下的厚。”
寧佑嘆了口氣，低聲音道：“殿下此刻正在宮中，面見陛下，懇請陛下收回命。殿下說，大人乃國之棟樑，貶謫西南，實乃朝廷之失，萬民之憾。”
陳鋒聞言，搖了搖頭，臉上出一苦笑：“寧兄，請代我轉告殿下，陳鋒激殿下回護之。然陛下金口玉言，既已下旨，斷無更改之理。況且......”
他頓了頓，目向西南方向：“去西南，未必就是壞事。京城這潭水，太深，太渾。陳某此去，正好落個清淨。只是......辜負了殿下的期待，陳鋒心中實在有愧。”
“陳兄切莫如此說。殿下說了，以你的才幹，無論在何，都如錐囊中，其末立見。此番外放，不過是潛龍在淵。待他日風雲際會，必有龍飛九天之時。殿下在京中，靜候佳音。”
寧佑看著陳鋒平靜的側臉，心中也是慨萬千。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日之間從雲端跌落，卻依舊能如此從容鎮定，這份心，實非常人所能及。他愈發覺得，殿下的眼沒有錯。
“殿下還說，”寧佑向前一步，聲音得更低，“西南雖遠，亦是大乾疆土。大人善自珍重，他日必有重聚之時。殿下在京城，靜候大人佳音。”
陳鋒心中微，再次拱手：“請寧兄轉告殿下，陳鋒明白。西南路遠，但必有相見之日。”
陳鋒親自將他送到門口，看著十四皇子府的馬車遠去，臉上的激之才漸漸淡去，化為一片平靜。
他明白，十四皇子的求，不過是做個姿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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