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接著，彷彿不經意地開啟了話題，握著筷子的手指卻微微收：“月，聽青鸞說，你家原在清河村？家裡......還有些什麼人？父母可還安好？”
林月被這過分的熱和追問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臉頰微紅，放下手中的湯匙，輕聲回答：“回......回夫人話。”頓了頓，及時改了口：“回叔母，家中......已無他人了。父親......早年是個落魄的讀書人，村裡人都他林三，子......有些孤僻。後來......北境戰事吃，他被徵了兵役，一去......不回。母親......在奴家很小的時候就病故了。”
“林三......”葉夫人聽到這個名字時，眼神一亮。不由自主地前傾，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一瞬，追問道：“林三？他......他長得什麼模樣？可有什麼......特別的喜好？或是......習慣？”
這追問，顯得過於急切和詳細了，超出了尋常的關心範疇。
林月心中疑更深，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聲音輕：“父親......樣貌普通，形清瘦，奴家......也記不太清了。只恍惚記得他喜歡看書，尤其喜歡在燈下抄錄一些詩詞......常常抄到深夜。別的......就沒什麼印象了。”
葉夫人眼中的彩微微黯淡下去，一抹失飛快閃過，但那熱切並未完全消退。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勉強笑了笑，不再執著追問世，轉而問起了林月的日常喜好：
“月喜歡什麼花？”
“平日裡喜歡吃什麼點心？甜口的餞果子？還是鹹香的餅？或是江南的糕點？”
不斷地為林月夾菜，眼神專注而溫，幾乎要溢位水來。
這種異乎尋常的、幾乎將其他人都忽略的“偏”，讓席間的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和凝滯。
葉凡若有所思地吃著菜，葉承依舊專注於食，至於葉青鸞，看著母親對林月那掩飾不住的親近和關注，心中滋味複雜難言。
既為月妹妹能得到母親如此喜而高興，又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被分薄了關注的淡淡失落。默默地吃著菜，偶爾抬眼看看母親溫到極致的側臉，再看看被母親熱包圍而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林月，以及坐在對面，正低聲與父親談、眼神卻不時關切地向妻子的陳鋒。
看著陳鋒細心地將林月多看了一眼的松鼠鱖魚挪到面前，看著他低聲詢問林月湯是否合口、是否需要添飯，看著他眼中對林月全然的信賴與毫不掩飾的寵溺......
葉青鸞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難以言喻的酸。端起酒杯，掩飾般地抿了一口。微辣的酒中，卻不下心頭那點苦。
葉凡坐在妹妹對面，將葉青鸞那一閃而過的落寞和強自維持的平靜盡收眼底。
他心中暗歎一聲，看來之前並非想開了，只是暫時不去想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