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葉夫人走得慢，拉著林月的手，沿一條僻靜小徑緩行。手指依舊冰涼，手心卻帶著薄汗。
兩人一路沉默。葉夫人似在醞釀著什麼，呼吸略顯急促。
“姑姑，您的手......有些涼。”林月到異常，忍不住輕聲關切道，“可是子不適？要不我們還是回去歇息吧？”
葉夫人搖了搖頭，反手將林月的手握得更了些，臉上出一勉強的笑意：“無妨，老病了。許是今日見了你，心中歡喜，氣有些不順罷了。走走便好。”
最終，們來到一臨水的八角涼亭。池水清澈，幾尾錦鯉悠然游弋。亭石桌石凳，簡潔雅緻。
“都下去吧，遠候著，沒吩咐，不許任何人靠近。”葉夫人對後兩名侍吩咐道。
“是，夫人。”侍們躬應諾，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很快便消失在花木深。
亭中只剩姑侄二人。
葉夫人拉著林月在石凳坐下，手依舊握著，彷彿一鬆，眼前人便會消失。
午後斜斜灑在兩人上。池水波粼粼，映著葉夫人蒼白卻難掩激的臉。
“月......”終於開口，目一瞬不瞬地看著林月，那雙溫的眼眸裡，再也抑制不住地湧起一層水霧，“孩子......你......你小時候......是不是總去你父親的書房玩耍？”
林月心猛地一跳，一種奇異的預攫住了。看著眼前這位侯夫人，那雙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眸子裡，盛滿了無法理解的、極其複雜的。
“是......是的。”林月下意識回答，聲音微，“父親的書房......很大，很多書。”
葉夫人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那......你還記不記得，書房正面的牆上，是不是掛著一幅畫？是你父親親手畫的......很大的一幅畫？”
塵封的記憶驟然泛起漣漪。林月腦海中模糊浮現：寬敞明亮的書房，高大的書架直抵屋頂，墨香與紙香瀰漫。正對門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卷......
“是......是有這麼一幅畫。”林月聲音帶著不確定，眼神卻漸漸亮起，努力捕捉那遙遠的畫面，“畫的是......一個很大的園子？裡面種滿了樹......開著花......”
“梅園！”葉夫人口而出，眼中瞬間發出驚人的彩，握著林月的手猛地收，“是《梅園嬉戲圖》！對不對？畫的是我們林家祖宅後園的梅林！那是你父親最喜歡的地方！”
林月徹底怔住！《梅園嬉戲圖》！這從未對人提起的名字，竟從葉夫人口中清晰道出！那幅畫......只記得有畫，卻不記得畫的是誰了......
目帶著探尋，喃喃回憶：“畫上......畫上好像......還有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孩？在雪地裡......像是在追著什麼？”
“對！”葉夫人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洶湧滾落，聲音帶著一種追憶往昔的溫與酸楚，“我那時......最在下雪天跑到梅園裡玩，追兔子......還總折下開得最好的梅花，別在自己的髮髻上......的，紅的......像個小仙子......”
抖地出手指，沒有去林月，而是輕輕上自己右眼下方那顆極細小的淺褐小痣。“畫中子這裡......也有一顆痣，跟我這顆......很像......”
每一個細節，都準擊中了林月心底那模糊的記憶！那悉的梅園雪景，那追逐兔子的影，髮髻上的梅花......還有那顆淚痣！腦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