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坐穩了！駕！”
葉承早已在車轅上坐定，興地一抖韁繩，大喝一聲。四匹神駿的拉車馬長嘶一聲，邁開了步子。
李山眼神銳利地掃視一圈，沉聲喝道：“上馬！啟程！”二十名赤羽衛作整齊如一人，翻上馬，控韁提馬。前五騎率先開道，左右各五騎護住兩翼，後五騎斷後，將兩輛馬車牢牢護在中心。
沉重的車碾過青石板，發出轆轆聲響。隊伍緩緩啟，駛離了鎮北侯府那威嚴的朱漆大門。
葉擎蒼負手立於高階之上，形拔如松，目送著車隊遠去，眼神深邃難測。
葉青鸞著那漸漸遠去的隊伍，下意識地向前追了兩步，手攥住了袖口。朝的芒落在清麗卻帶著一執拗的臉上。
葉凡走到邊，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路還長......總有再會之時。”
林玉婉靠在門邊，淚水終於無聲落，被眼疾手快的葉青鸞輕輕攙扶住。
葉林站在葉擎蒼後稍側的位置，沉默如山，右手卻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直到車隊的影子消失在長街盡頭，葉擎蒼才緩緩收回目。他負手佇立，魁梧的影在晨中投下長長的影子，良久，才低低地、彷彿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多事之秋......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馬車鋪著厚厚的毯，舒適異常。
林月抱著姑姑給的那隻沉甸甸的紫檀木匣，靠在的車壁上，著車行平穩，幾乎察覺不到顛簸。看著坐在對面的陳鋒，他正挲著手中那柄鞘鑲嵌金青鸞的匕首，眼神沉凝。
“夫君，”林月輕聲開口，“叔叔......剛才與你說了什麼？他的眼神......好嚇人。”
陳鋒回過神，將匕首小心收懷中，抬起眼，向車窗外那漸漸遠去的冀州城牆廓。他的目似乎穿了千山萬水，落向了那尚在迷霧之中的帝都金陵，聲音低沉而平靜：
“叔叔告訴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此行金陵，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不過，你夫君我，可不是什麼千金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