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當蘇芷晴抱著古琴，如一縷清冷的月，從三樓緩緩走下時，整個聞香水榭大廳，都陷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方才還喧囂鼎沸的人聲，嘈雜的議論，豪的笑罵，都在出現的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掐斷了。
所有人的目，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不控制地聚焦在了的上。
驚豔！
這是所有人心中，同時湧起的唯一念頭。
穿著一最簡單的素白長，襬曳地，不染纖塵。烏黑如瀑的長髮鬆鬆地挽了個髻，只用一碧玉簪子固定，再無任何多餘的珠翠。
然而，就是這般素淨到極致的裝扮，卻反而將那份天生的、不染塵埃的，襯托得淋漓盡致。
的，不在於五的緻絕倫，而在於一種奇異的氣質融合。
那張臉，清純得如同含苞待放的白蓮，眉眼間卻又天然帶著一慵懶的意，彷彿不經意間的一瞥，便能勾走人的魂魄。
的眼神，清澈如山澗溪水，卻又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讓人看不，猜不著，只想沉溺其中。
最難得的，是上那子揮之不去的書卷氣。那不是刻意模仿的附庸風雅，而是自飽讀詩書，浸潤在墨香中，才能養出的、從骨子裡出來的清雅與從容。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那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老天爺......”一個平日裡自詡見多識廣的富商，此刻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傾斜，琥珀的酒流淌出來，浸溼了華麗的袍，卻渾然不覺。他只是痴痴地著臺上那道白影，喃喃自語，“這......這哪裡是凡間的子......分明是......是廣寒宮裡下凡的仙子啊......”
鴻儒書院的張文長張公子，那個一向以才學自傲、眼高於頂的青年才俊，此刻也收起了平日裡的矜持與傲慢。他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已經掉落在了地上，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微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豔。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他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兩句詩，隨即又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不對......傾國傾城，亦不足以形容其萬一......此等風姿，此等容......當真......當真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坐在前排的王昌，也收起了那份志在必得的從容。他地盯著臺上的蘇芷晴，眼神中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與佔有慾。
他握著摺扇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他自詡見慣風月，此刻卻覺呼吸一窒。那子立於臺上，清麗如蓮，偏又眼波流轉間，似有勾魂攝魄的暗流湧。書卷氣與骨奇異地糅合，讓人移不開眼。
“清水芙蓉......偏又......豔若桃李......”王昌喃喃自語，結滾了一下。
他自詡閱無數，徐州城外的名門閨秀、小家碧玉，見過的不在數。但，從未有任何一個子，能像眼前的蘇芷晴這般，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衝擊！
就連那位一直表現得雲淡風輕、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木易木公子，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那雙總是帶著一慵懶笑意的眸子裡，第一次，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飾的驚豔之。
他看著臺上的蘇芷晴，看著那清冷中帶著一倔強的眼神，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有興趣的弧度。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沒想到，在這小小的徐州城，竟能遇到如此......有趣的子。”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驟然發的驚歎與氣聲。
“天......天仙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