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葉秋?徐州地界上,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姓葉的大才子?聞所未聞!”
一個自詡訊息靈通的富家子弟,搖著扇子嗤笑道:“葉?徐州城裡數得著的葉姓,也就城西那幾家小商戶。可沒聽說哪家能養出這等‘文武雙全’的人!”
“就是!你看他那張得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哪裡有半分才子的風度?”
另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更是直接質疑:“這位......葉壯士?不知師承哪位大儒?做此等錦繡文章,總不會是自學才吧?”
質疑聲如同水般湧來。
“怕不是個草包吧?那詩......別是抄來的?”
“對!肯定是抄的!說不定是哪個落魄才子寫的,被他買來充門面!”
“就是!讓他再作一首!若是作不出來,就是抄的!”
質疑聲、嘲諷聲、起鬨聲,如同水般向葉承湧來。
葉承本就不善言辭,又心虛不已,被眾人這麼一問,更是漲得滿臉通紅,額頭上冷汗直流,站在那裡,手足無措,活像個被捉在床的......呃,不對,是活像個被當堂抓包的小。
“我......我......那......那詩......是......是我......”
他越是張,就越是說不清楚。那副憨直又窘迫的模樣,落在眾人眼裡,更是坐實了他們心中的猜測——這小子,絕對有問題!
陳鋒和林月見狀,都是眉頭一皺。
陳鋒剛想站起,替葉承解圍,一個雲淡風輕的聲音,卻先他一步響了起來。
“諸位,稍安勿躁。”
眾人循聲去,只見說話的,正是那位一直表現得神秘莫測的木易木公子。
他依舊端坐著,姿態閒適,彷彿只是隨口點評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目平靜地掃過那些質疑最兇的人。
“聖人有云,‘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聖人尚且有看走眼的時候,諸位又何必以貌取人,妄下定論呢?”
“這位葉公子,雖然形魁梧,頗有英武之氣,但這與他有才華,又有何衝突?誰又規定了,能寫出絕妙詩篇的,就一定是手無縛之力的文弱書生?”
他的聲音並不嚴厲,甚至帶著一溫和的笑意,但話語中的份量,卻讓那些質疑的聲音瞬間小了許多。眾人這才想起,這位神秘的木公子,連王昌都要禮讓三分。
“木兄所言極是。”王昌也站了起來,搖著摺扇,附和道,“諸位若疑葉公子詩作非其原創,大可拿出證據!”
“這首《清平調》,瑰麗雄奇,仙氣盎然,若真有人能作得出來,怕是早已名天下,傳唱千古了,豈會等到今日,才默默無聞地現世?”
“王某不才,自問也讀過幾本書。此等絕句,王某是聞所未聞。在座的諸位,可有誰曾聽過?”
他環視一週,無人應答。
“若無證據,便隨意汙人清白,此等行徑,與那小人何異?豈是我輩讀書人所為?”
兩位重量級人接連發聲,尤其王昌更是徐州地頭蛇,那些質疑的聲音頓時偃旗息鼓。
其他人見狀,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服,但也不敢再公然發難。畢竟,王昌和木易的份擺在那裡,他們可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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