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夜如墨，清河村被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唯有幾戶人家的窗戶出昏黃的燈火。
屋子裡瀰漫著一淡淡的香。陳鋒和林月圍坐在小桌旁，就著粟米粥吃著燉得爛的狍子。林月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抬眼瞧瞧陳鋒，眼底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陳鋒看吃得心不在焉，眉宇間還帶著一抹淡淡的愁緒，心中擔憂。
晚飯過後，二人坐在凳子上談心，突然手住林月的下，指尖及溫的，帶著幾分故作的輕佻。
“小娘子怎滴這麼不開心啊？”陳鋒學著前世影視劇裡那些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婦的腔調，聲音裡帶著一子氣，“來，給爺笑一個！嗯？實在不行，爺給你笑一個也！”
說著，他還真咧開，出一口白牙，做了個誇張的鬼臉。
林月被他這冷不防的舉弄得措手不及，先是一怔，隨即瞧見他那稽的模樣，“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又似春花綻放，原本愁眉不展的俏臉瞬間變得如花豔，眉眼彎彎，梨渦淺現。屋子裡昏黃的燈映照在臉上，平添了幾分人的韻致。
陳鋒看著這副模樣心裡頭猛地一，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前世今生，從未見過這般人心魄的笑容，那份純真與簡直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林月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臉上的紅暈更甚，得恨不得找條地鑽進去。輕輕掙他的“魔掌”，嗔地啐了一口：“登徒子！”
陳鋒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了鼻子。
他心裡頭暗自吐槽，自己上輩子都沒結過婚，甚至連都沒談過，到死都是個男。這輩子不但結婚了，還白送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合法妻，這讓他怎麼能忍得住？不過看到自己的妻子不再愁眉苦臉的，他心裡覺值了。更何況，被林月罵了，他心裡竟然還有些小激。
他清了清嗓子，收斂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正問道：“好了好了，不鬧了。月，你方才為何事發愁啊？瞧你那小臉，都快皺包子了。”
林月一聽到這個問題，那張俏臉立馬又垮了下來，眼底再次浮現出愁緒。
“是王大媽家的小翠......這些日子子一直不大好。昨兒個我去看，瞧見牙齦腫脹得厲害，裡還時不時滲，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瞧著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傷了似的。”輕嘆一聲，聲音也低了幾分，“最可憐的是，夜裡關節疼痛得厲害，常常疼得睡不著覺，只能哼哼唧唧地哭，聽著讓人心疼。”
“那大夫只說是小翠風寒，溼氣過重，又兼脾胃虛弱，氣不暢。他給小翠開了幾副藥，說是要活化瘀，再用艾灸去溼。”頓了頓，又接著說，“可小翠吃了藥，也艾灸了好幾回，一點用都沒有，反而疼得更厲害了。王大媽心疼得直掉眼淚，我也跟著難......”
陳鋒一聽，心裡頭頓時有了數。
牙齦腫脹出，上有瘀斑，關節疼痛，這症狀分明就是前世所說的“壞病”，也就是嚴重的維生素C缺乏症。
這在古代，尤其是冬天，新鮮蔬菜和水果稀缺的況下，是很容易發生的。他心裡暗罵那大夫庸醫，什麼風寒，什麼溼氣過重，簡直是胡說八道！
“別擔心，月。”陳鋒手握住林月的小手，輕拍了兩下，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或許有辦法。你信我嗎？”
林月聞言一愣，有些不確定地抬頭看他：“夫君，您......您說的是真的嗎？小翠的病，您真的有法子？”知道陳鋒本事大，可醫這東西，從沒聽他提過。
“當然是真的。”陳鋒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走，咱們現在就去王大媽家。”
林月將信將疑，但見陳鋒說得這般肯定，便也顧不得多想，乖巧地跟在他後，一同出了門，徑直去了隔壁王大媽家。
王大媽家，屋裡燈火昏暗，小翠正躺在炕上，小小的子蜷一團，臉蒼白，乾裂，牙齦腫脹得厲害，角還帶著一跡。時不時地發出幾聲痛苦的，讓人聽了心裡發酸。
王大媽坐在炕邊，用糙的手掌輕輕著小翠的額頭，臉上滿是心疼和無奈。屋子裡瀰漫著一淡淡的藥味，是那鎮上大夫開的活化瘀的湯藥。那大夫已經走了，只留下幾副藥，說是讓小翠按時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