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李山刻意低的稟報聲:“公子。”
“進。”
李山步房間,目掃過林月,見無恙,眼中也掠過一安心,隨即正稟報:“公子,昨夜護衛值。下半夜,客棧後院圍牆外,似有不明人窺伺。約莫兩三人,氣息收斂得極好。屬下的人察覺後,對方便迅速退走,未生事端。屬下已加派了暗哨,但此地......恐不宜久留。”
陳鋒的心中,猛地一。
“什麼人?”
“不清楚。”李山搖搖頭,“對方很警覺,我們的兄弟剛一靠近,他們便立刻撤離了。手......不弱。”
“只是看其形步法,不似普通市井之徒,倒有幾分......行伍的利落。”
陳鋒的眉頭,地皺了起來。
“行伍?”他指尖無意識地在床沿輕叩兩下,“可有看清樣貌?”
李山搖頭:“夜深,距離遠,面目不清。但其中一個,形頗為悍。”他補充道,“屬下已加派了人手,明暗哨都盯著。”
陳鋒眼神一凝。昨夜聞香水榭風波剛過,又有人暗中窺視?是衝著“葉秋”“林鋒”的詩名而來?還是......另有所圖?他想起昨夜那個神秘的木易公子,以及蘇芷晴最後那番撲朔迷離的話語。
這個徐州城,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李叔,”他沉聲道,“傳令下去,讓兄弟們都打起神來。我們......今天就離開徐州。”
“是,公子。”
李山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後,三人下樓。林月已換回裝,略施薄掩蓋了憔悴,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一宿醉的慵懶和揮之不去的憂慮。葉承則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只是眼神時不時瞟向林月,帶著關切。
剛走到客棧大堂,一陣喧囂的聲浪便撲面而來。
整個大堂裡,都坐滿了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倍。茶客們頭接耳,議論紛紛。
大堂中央,一個穿著長衫的說書先生,正手持醒木,唾沫橫飛地,講述著什麼。
“話說昨夜,那聞香水榭,是群賢畢至,才子雲集!為的什麼?為的就是一睹咱們徐州第一花魁,蘇大家的絕代風華!”
“那場面,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呃,不對,是人山人海,盛況空前!”
說書先生捋著鬍子,眉飛舞。
“就在眾人以為,今夜的魁首,非王昌王公子,便是那神秘的木易木公子莫屬之時,異變突生!”
“只見,從那角落裡,殺出兩匹黑馬!一匹,名曰‘葉秋’!一匹,名曰‘林鋒’!”
“先說那位‘葉秋’葉公子!當真是文曲星下凡!”說書先生捋著長鬚,一臉神往,“一首《清平調》,那是何等的風流蘊藉!‘雲想裳花想容’,嘖嘖,只這開篇一句,便將蘇大家的仙姿玉貌寫活了!‘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這氣魄,這想象!王昌公子那等才名,在其面前也黯然失!”
“依老朽看,便是當世大儒,也未必有此等才!”
堂下頓時響起一片驚歎和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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