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萬里悲秋常作客’,是懷那些顛沛流離、客死他鄉的無辜百姓;‘艱難苦恨繁霜鬢’,是痛心我大乾國事維艱,積弊叢生。臣所願者,非個人之功名利祿,實乃盼我大乾能早日驅除韃虜,復舊都,使天下百姓,皆能安居樂業,不再這顛沛流離之苦!”
蕭景貞聽得容,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長嘆一聲:“好一個‘萬里悲秋常作客’,是為蒼生悲秋!‘艱難苦恨繁霜鬢’,是為國事艱難而恨!詩以言志,字字泣,可見赤子之心!陳鋒,你......很好。”
書房的氣氛似乎隨著詩詞的探討變得鬆快了些。
就在陳鋒以為詩詞一關已過,心神稍松之際,蕭景貞卻突然話鋒一轉,臉上出一種近乎促狹的、似笑非笑的表:
“不過,朕也聽聞,你除了這金戈鐵馬的雄壯之詞,也會寫些風花雪月的雅緻小調?譬如那首......嗯,‘雲想裳花想容,春風拂檻華濃’?陳鋒,你倒是風流倜儻,初到徐州,便在那聞香水榭,為花魁寫下如此驚世之作,引得滿城紙貴,風頭無兩。此事,可當真?”
陳鋒心中“咯噔”一下,如墜冰窟,冷汗瞬間就從後背冒了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點風流韻事,竟然這麼快就一字不差地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這皇城的耳目,當真是無孔不!
他不敢有毫猶豫,立刻離座跪倒在地,叩首請罪:“臣......臣孟浪無狀,行事荒唐,有失!請陛下重重責罰!”
“哈哈哈......”蕭景貞看著他惶恐的模樣,卻突然發出一陣朗聲大笑,擺了擺手,“起來吧,起來吧!朕又沒說要罰你。年風流,人之常嘛。想當年,朕年輕時,比你......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話鋒一轉,讚歎道:“不過,你這首《清平調》,寫得確實是。朕的寧貴妃聽了,都羨慕不已,說那徐州花魁不知是何等的國天香,竟能引得你寫下如此如詩如畫的千古絕唱。還跟朕抱怨,說朕戎馬一生,卻從未為寫過一句半句好聽的詩呢。”
寧貴妃!十四皇子的生母!
蕭景貞提寧貴妃是何意?為了敲打自己,讓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都在其掌控之中?還是為了引出十四皇子,進一步試探自己的反應?
陳鋒心頭又是一跳。他深深低下頭:“臣惶恐!臣之拙作,豈敢與陛下天威相提並論。寧貴妃娘娘儀萬千,母儀天下,非世間凡俗詩詞所能描摹萬一。”
“好了,些許小事,不必掛懷。”蕭景貞似乎興致頗高,揮退了上前添茶的太監,“久坐無趣,你文采斐然,不知棋藝怎樣?”
他竟直接命人在書房一角的暖炕上擺開了紫檀木棋盤。
“陪朕手談一局,如何?”
棋盤之上,黑白二子,縱橫捭闔,殺機暗藏。
蕭景貞執黑先行,棋風大開大合,極侵略,如同一頭下山猛虎,不斷地向陳鋒的陣地發起猛攻,招招不離要害,充滿了帝王的霸道與威。
陳鋒則執白後手,他沉著應對,步步為營,棋風穩健而堅韌。面對皇帝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他看似退讓,防守得滴水不,實則在守勢中不斷地化解對方的攻勢,並悄然佈下反擊的棋子,如同磐石立於中流,任你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
兩人落子無聲,唯有棋子叩擊棋枰的清越脆響在書房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