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忽然房門“哐當”一聲被大力踹開!
秦安嚇得一哆嗦,扭頭一看,魂兒差點飛了——父親秦元,面沉似水,眼神凌厲得如同刀子,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來!
“爹......爹您怎麼回來了?”秦安的聲音都變了調。
秦元二話不說,拎起還沒反應過來的秦安,就像老鷹抓小一樣,將他按在院中的長凳上,抄起手中的藤條,對著他那養尊優的屁,就是一頓結結實實的“竹筍炒”。
“爹!爹!您聽我解釋!啊——!”
“哎喲!爹!爹!別打了!疼!疼死我了!”
“你還知道疼?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肖子!”
“哇......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啪!啪!啪!”
藤條在皮上的聲音又脆又響,伴隨著秦安殺豬般的嚎,響徹了整個西院。
“逆子!讓你不學好!讓你惹是生非!讓你顛倒黑白!還敢告刁狀!”秦元每一下,就厲聲罵一句。
秦安疼得涕淚橫流,在長凳上扭得像條離水的魚:“爹!我錯了!啊——!疼死我了!再也不敢了!爹——!”
一頓結結實實的藤條炒打完,秦元中的怒火也發洩了大半。看著趴在長凳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屁腫得老高的兒子,他丟下藤條,重重哼了一聲,轉就準備回軍營。
剛走到院門口,早已得到訊息的秦雲便匆匆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趴在長凳上泣的弟弟,又看看父親餘怒未消的臉,心中瞭然。他先對下人吩咐道:“扶四公子回房,再請郎中好好看看。”然後對著父親秦元,深深一揖到地。
“父親息怒。”秦雲的聲音沉穩而懇切,“是孩兒管教無方,未能約束好四弟,才讓他闖下禍端,惹父親怒。孩兒難辭其咎。”
他直起,目坦然地迎向父親:“父親常年駐守軍營,母親......亦遠遊在外。府中只有孩兒一人,對四弟疏於管教,才致他如此放縱。今日之事,雖是四弟有錯在先,但我等為父兄,未能及時教導約束,亦有失職之。如今陳校尉即將登門,若父親此時離去,豈非顯得我秦家傲慢無禮,不知悔改?”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更何況,孩兒聽聞,這位陳校尉,正是手持‘求賢令’,得吏部陸侍郎舉薦,被陛下破格召見,親封忠武校尉,並賜金牌的那位陳鋒!其人才華橫溢,文武雙全,連鎮北侯葉叔都對其讚不絕口。父親,四弟冒犯了他,我等更應鄭重致歉,方顯我秦家磊落門風,不負父親一世英名!孩兒懇請父親留下!”
秦雲一番話,條理清晰,理兼備。先是攬過責任,再點出父母缺席導致弟弟失教,接著強調秦家門風與父親聲譽,最後點出陳鋒的份背景,暗示其非比尋常。
秦元本已走到院門口的腳步,停住了。他看著長子眼中那深切的懇求與無奈,還有那不易察覺的一疲憊,心中一。長子秦雲這些年獨自支撐侯府,還要在軍中任職,其中的辛苦,他這個做父親的並非不知。
更何況,秦雲口中那個“手持求賢令”、“得陛下召見”、“賜金牌”的陳鋒,也勾起了他一好奇。究竟是何等人,能讓眼高於頂的長子如此看重,甚至不惜搬出秦家門風來懇求自己留下?
秦元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轉過,看了一眼趴在長凳上噎的秦安,又看了一眼躬肅立的長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妥協,“就依你所言。備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