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陳鋒聞言，不由失笑。他拍了拍葉承的肩膀：“三弟，看事不能只看表面。正因這裡是金陵有名的風流雅集之地，文人墨客、富商巨賈皆匯聚於此，我們的‘雅集’開在這裡，才顯得順理章，這‘大於市’。”
他指著河面：“我們要做的，不是尋常的青樓酒肆，而是在這一片胭脂俗、聲犬馬之中，立起一座真正風雅、高貴、私的殿堂！我們要做那萬花叢中最耀眼、最獨特、也最難攀折的一朵絕世青蓮！讓那些自命風雅、追逐份的達貴人，以能踏我們的門檻為榮，以能得到我們的邀請為份的象徵！屆時，不是我們會所借他們的，而是他們，要借我們會所來彰顯自己的格調！”
葉承聽得目瞪口呆，雖然大哥的話他不能完全理解，但總覺得好厲害的樣子。他撓撓頭：“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陳鋒不再多言，帶著他沿著秦淮河岸，從東頭走到西頭，仔仔細細地勘察起來。他不僅觀察人流的多寡，更分辨人流的構。白日里，多是些遊覽計程車子書生和結伴出遊的富家小姐，歡聲笑語，洋溢著青春氣息。
而他的重點，放在了傍晚時分。華燈初上，秦淮河兩岸瞬間被各式燈籠點亮，宛如一條流溢彩的玉帶。畫舫上的竹聲越發清晰悅耳，一輛輛裝飾華的馬車開始在各式樓館前停靠，下來的多是著鮮、氣度不凡的員、富商和文人名士。
陳鋒仔細丈量著每一段河岸。他注意到哪一段停靠的馬車最為奢華，護衛最為幹；哪幾座臨河的酒樓燈火最為璀璨，進出之人份顯然更高；他甚至留意到幾看似有些破敗、位置稍偏的臨河大院，它們或許門庭冷落，但地理位置絕佳，視野開闊，既臨著主街方便客人前來，又背靠著安靜的民居巷弄，前後皆有出路，易於佈置安保，也更利於保護客人的私。
葉承跟在他後，看他時而駐足凝，時而手指輕點，低聲自語，記錄著什麼，只覺得頭暈眼花，完全不明白大哥在看什麼、想什麼。他只覺得這比讓他揮舞一百斤的大刀還要累人。
直到夕徹底沉西邊，天邊只餘下一抹絢爛的晚霞，將秦淮河水染一片瑰麗的橙紅，陳鋒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出有竹的笑容。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兩三個極為理想的備選地址。
踏上歸途，華燈已上，金陵城的夜市開始喧鬧起來。
葉承憋了一下午的話，終於忍不住了。他湊近陳鋒，好奇地問道：“大哥，下午茶樓裡那位謝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看那通的氣派，還有那丫鬟的做派，不像一般商賈之家的子，倒像是......像是戲文裡的王妃公主似的。”
陳鋒看了他一眼，便將謝雲孃的份，以及江南謝家的背景，簡明扼要地說與他聽。
葉承聽完，眼睛瞪得溜圓，倒吸一口涼氣：“江南謝家！乖乖！那可是富可敵國啊！我聽叔叔說過，謝家的生意做得極大，綢、茶葉、瓷、漕運......幾乎就沒有他們不沾手的！據說他們家庫房裡的銀子，堆得比山還高！大哥，你可真行！連這樣的人都能結識，還能跟合夥做買賣！”
他對陳鋒的佩服之，頓時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但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變得有些古怪，左右看了看，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不過大哥......我......我好像聽人說起過這位謝夫人。......是不是個寡婦？聽說嫁的那個謝家公子，沒幾年就......就病死了。外面......外面都傳，說命，剋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