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為了防止，在合作之後，拿到了我的釀酒秘方和那些新奇菜式的方子之後，過河拆橋，把咱們一腳踢開。”
葉承眼睛一瞪：“敢！咱們鎮北侯府是吃素的？”
陳鋒搖搖頭：“若是尋常商賈，自然不敢。但謝家不是尋常商賈，其勢力盤錯節，在朝中也未必沒有倚仗。單靠鎮北侯府，未必能完全震懾住。”
“況且，我們要做的會所，面向的是文人墨客、朝堂員，講究的是一個‘風雅’二字。鎮北侯府是軍功世家，在軍中威無雙，但在文清流之中，影響力卻有限。”
他耐心解釋道：“若將來會所做大，名金陵，文人擁躉無數。屆時謝雲娘若真想撇開我們，完全可以憑藉謝家的財力和手腕，另起爐灶，甚至反過來制我們，又或者可以煽那些不明就裡的文人墨客，指責我們鎮北侯府一介武夫，銅臭熏天，玷汙風雅之地。”
“到那時，叔叔為武將，若是用軍中勢力來干涉這‘文雅’之事，必然授人以柄，會被那些文口誅筆伐，說我們以武犯，恃強凌弱。反而會讓我們陷被。”
葉承聽得一愣，他從未想過這一層。
“但拉長安書院局，就完全不同了。”陳鋒角勾起一抹弧度，“第一，徐文遠老先生是當代文宗，德高重，天下讀書人的楷模。書院，意味著我們的會所得到了文壇領袖的認可，是真正的‘風雅之地’，而非附庸風雅。這層環，是花多錢都買不來的。”
“第二，有了這一層關係，就等於將天下大半的文清流拉到了我們這邊。謝雲娘若還想歪心思，就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得起整個文集團和天下士子的口誅筆伐！謝家再富，也不敢同時得罪軍方和文壇兩大勢力！”
“第三，這也是向謝雲娘展示我的實力和人脈。讓知道，我陳鋒不僅在軍方有基，在文壇同樣有著不容小覷的影響力。與合作，是強強聯合，而非我單方面倚仗謝家的財力。這能讓從一開始就擺正位置，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葉承聽得目瞪口呆，張了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臉上滿是驚歎和佩服：“高！大哥，你這招實在是高！簡直是......簡直是釜底薪啊！這樣一來，就算有那個心思，也沒那個膽子了！”
他興地著手，連連稱讚：“沒想到，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這麼多！大哥你真是諸葛孔明再世，算無策！”
他顧著佩服陳鋒對書院的安排，卻一時忘了追問，為何還要拉上似乎與“風雅”不太沾邊的武安侯府。
陳鋒看著他崇拜的眼神，只是笑了笑，並未主提及武安侯府之事。有些線，埋下了，不必急於一時挑明。他抬頭了鎮北侯府的方向，夜中，府門的燈籠已然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