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葉承走在最後,忍不住湊近陳鋒,低聲音問:“大哥,這秦管家怎麼......看著你跟見了親兒子似的?太奇怪了。”
陳鋒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噤聲。他也覺得奇怪,為了不失禮數,昨天讓人告知武安侯府,自己等人今日拜訪,沒想到武安侯府直接派馬車來接,來的人還是老管家秦福!
難不秦元他們已經查到了自己的世?陳鋒暗自決定等此間事了,得問問關無查的怎麼樣了。
馬車緩緩駛出鎮北侯府,沿著青石板路向武安侯府方向行去。葉承坐在車廂角落,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向外張。金陵城已完全甦醒,街邊店鋪陸續開門,小販的賣聲此起彼伏。
“大哥,你說武安侯會不會答應咱們?”葉承收回目,又忍不住問。
陳鋒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難說。秦叔是老派武將,最忌諱武人經商。但他更明白,沒有錢,講武堂就是空談。”
“那要是他不答應呢?”葉承追問。
“那就再想別的法子。”陳鋒語氣平靜,“總會有路。”
林月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這時輕聲道:“夫君莫急。武安侯是明事理的人,定會明白其中利害。”
陳鋒握住的手,點頭道:“嗯。”
秦福看到陳鋒,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努力想維持平靜,但微微抖的和瞬間泛紅的眼眶還是出賣了他心的激。他上前幾步,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陳......公子,三公子,林姑娘,快請進。侯爺和將軍已在演武場等候多時了。”
說話間,馬車已停在武安侯府門前。
“陳......陳公子!三公子!”秦福下了馬車,聲音有些發,努力維持著平靜,“快,快請進!侯爺和將軍已在演武場等候。”
秦福引著三人穿過幾重庭院,直接來到了府邸後方的演武場。
演武場佔地頗廣,地面鋪著夯實的黃土,踩上去堅實平整。
場中,秦元著一便於活的黑勁裝,並未束冠,只用一青布帶將已有些許花白的頭髮隨意束在腦後。他手中握著那杆通烏黑的鐵槍,並未舞,只是靜靜地立在場中央,整個人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淵渟嶽峙,氣勢迫人。
秦雲則在一旁,手持一杆白蠟木槍,赤著上,出一壯結實的。他正一不苟地練習著槍法中最基礎的刺、挑、扎等作,每一招都力求準迅猛,汗水早已浸溼了他的腰,順著古銅的背脊落。
聽到腳步聲,秦元緩緩轉過頭來。當他的目落在陳鋒上時,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極其複雜難明的芒,有審視,有期待,更有那深埋在眼底、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激。但他面上依舊沉靜如水,只是拄槍的手,指節微微收了些。
他的目隨即移向陳鋒側的林月,在上停留了片刻。這位兒媳,他之前有所耳聞,但並未在意。
如今心境不同,再看時,便多了幾分審視。見著素雅得,舉止溫婉大方,面對自己這位軍功赫赫的武安侯,目清澈,行禮時姿態端莊,不卑不,心中不由得暗暗點頭,很滿意。風兒這些年在外,雖吃了苦,卻也......有福氣。只是他面上依舊不聲,未分毫。
“父親,陳兄弟他們來了。”秦雲也停下作,將木槍往兵架上一放,隨手抓起一條汗巾了把臉,快步迎了上來。他臉上帶著真誠而熱的笑容,上來就重重地拍了拍陳鋒的肩膀:“陳兄弟,你可算來了!父親這幾日總唸叨你,說你只知埋頭苦讀,都快書呆子了!”
陳鋒笑著回道:“雲哥說笑了,這不是怕會試之時,給秦叔丟臉嘛。”
三人上前,向秦元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