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信中說得明白,揚州知府與“廣陵會”早已是利益共同,沆瀣一氣。向他求助,無異於與虎謀皮,只會自取其辱。』
『那......過謝家在江南場的關係,進行更高層級的施呢?』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便被自己否決了。
『父親在世時,便常告誡我,商家本分,切忌與場牽扯過深。一場,便如舟行漩渦,再難自主。謝家能在江南屹立百年,靠的便是這份謹小慎微。』
『我若為了揚州一地之得失,輕易用謝家在朝中藏的人脈,一來,耗時耗力,遠水解不了近;二來,人債最是難還,今日求人,來日便要加倍奉還;三來,也容易落下“商賈干政”的口實,為政敵所乘。』
更重要的是,一旦求助於家族,便又落了那些人的圈套。他們會說:“看,離了家族,你謝雲娘什麼都不是。”那點可憐的自主權,將被徹底剝奪。
可如今,不是想爭,是別人不給活路!
一種深深的無力,再次湧上心頭。
窗外,傳來了第一聲鳴。天,快亮了。
謝雲娘閉上眼,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腦海中不控制地浮現出一個年輕的影。
一青衫,角總是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玩世不恭的笑意,那雙眼睛卻比任何人都要看得徹。
『陳鋒......』
這個名字在心底響起,彷彿一道微,照亮了這無邊的黑暗。
『若是他在此,會怎麼做?』
幾乎可以想象,那個傢伙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困境,恐怕會一邊輕笑自己“婦人之仁”,一邊已經想出了七八個損歹毒的計謀,將那什麼“廣陵會”玩弄於掌之上。
『是用他背後鎮北侯府的滔天權勢,直接以力人?還是用他那天馬行空的奇謀,設下一個驚天大局,讓對手自己跳進坑裡?』
這個念頭,只在心中停留了一瞬,便被強行按了下去。
一倔強的驕傲,浮現在疲憊的臉上。
『不行。絕對不行。』
與陳鋒是合作者,是平等的夥伴。鹿鳴苑的功,固然離不開他的奇思妙想和人脈支援,但謝雲娘也付出了全部的心與才幹。自問,在這場合作中,並非附庸。
可若是事事都依賴他,一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難題,就去向他求援,那算什麼?一個只會管賬、打理瑣事的漂亮掌櫃嗎?
不。謝雲娘,要做的是能夠與他並肩而立的盟友,而不是躲在他羽翼之下尋求庇護的金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