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寧佑嘆了口氣:“是啊。此事,最棘手的,便是它披著一層‘為民請命’的外。誰敢反對,誰就是不顧百姓死活。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誰也不住。”
蕭承鋒再次來回踱步,腦中思緒萬千。
“佑哥,你再與我覆盤一遍。今日朝堂之上,除了柳黨一系,那些中立的員,是何反應?我那位太子哥哥的人,可有異?父皇......他的表,從頭到尾,有何變化?”
寧佑一愣,他沒想到殿下在盛怒之下,竟還能如此冷靜地分析細節。他連忙收斂心神,仔細回憶著今日朝堂上的每一個細節。
“回殿下。今日王秉德的表演,確實迷了很多人。此人素有清名,他那番泣陳,引得不自詡清流的員紛紛容。就連國子監祭酒鄭玄那老頑固,都站出來為他說話。至於太子殿下那邊的人......大多沉默不言,並未明確表態。似乎......是想坐山觀虎鬥。”
“至於陛下......”寧佑眉頭微蹙,“陛下的表,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在王秉德磕頭泣之時,我彷彿看到,陛下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在張顯提議派遣欽差之後,他又敲了一下。”
蕭承鋒的瞳孔,猛地一。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敲手指的作......』
他記得很清楚,當年幽州失守,武安侯秦元退回金陵,在朝堂上被群臣問罪之時,父皇也是這樣,一邊聽著柳越等人的彈劾,一邊不不慢地敲擊著龍椅。
那不是煩躁,也不是猶豫。
那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饒有興致的欣賞。他在欣賞一齣他親手導演的好戲。
“呵......”蕭承鋒的嚨裡,發出一聲冰冷的、自嘲般的輕笑。
“矇蔽?我真是天真。父皇他,什麼都知道。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看得更清楚。他不是被柳越矇蔽了,他是在......借柳越這把刀。”
寧佑悚然一驚:“殿下,您的意思是......陛下他,是故意想打陳鋒?”
“打?”蕭承鋒搖了搖頭,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筆,在一方空白的宣紙上,畫下了一個簡單的三角。
“不,不是打。是‘平衡’。”
他用筆尖,分別在三角的三個頂點,寫下了“柳黨”、“將門”、“陳鋒”三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