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雲州王府,湖心亭。
天下能人異士無數,林峰能想到的問題,自然也有別人能悟到。
當公孫曦和寧瀾庭相繼陷沉思時,徐北枳這次異常的發癲,也讓整個九州,乃至周邊的各個大小國度,都有些丈二的和尚,不著頭腦。
其中,蠢蠢者有之,靜觀其變者有之,渾水魚者有之,擔驚怕者有之,而作為首當其衝的雍州,則早就炸開了鍋。
......
雍州,上郡。
不同於雲州政壇的山頭林立,也不像涼州那樣的“唯王獨尊”,雍州作為唯一不是世襲罔替的藩州,歷來由皇室最親的人鎮守,拱衛京畿,另有監察荊、涼、雲的三位異姓藩王的作用。
在這裡,軍權依舊由王府掌控,政權則歸屬派駐的州牧領銜,不過與雲州不同,雍州的州牧並非站在王府的對立面,他一方面幫助當今天子監視、制衡這位外放的兄弟,一方面又幫雍州王向朝廷索要各種人、財、的支援,關係非常複雜曖昧,亦敵亦友都不足以形容。
在小朝堂,雍州王楊登嶺居中高坐,州牧關士誠則端坐於其右手邊的一張稍小一些的案几之後,其餘文武百按照品階高低,在他們二人對面依次排坐,但無論權力大小,卻都沒有書案木椅,只有一方一模一樣的小小團。
“一舟,你跟大家彙報一下當前榆林那邊的形勢吧。”
“諾!”
徐一舟是雍州秋殺軍的副將,因為這次急朝會,他才連夜被從榆林前線召回上郡。
他站起來,躬向楊登峰和關士誠行了個軍禮後,開口道,“據昨日最新探明的報,涼州天象軍和天馬軍,已經兵分兩路,先後趕至雍、涼邊境,分別駐紮於榆林西北兩百里外的榆溪河谷,和榆林正西三百里的補龍灣。此外,天蟒軍依舊盤踞在涼州的西部邊境,震懾羌狼諸部,至於其最強的天軍,目前向不明。”
“向不明?”對於這個答案,楊登嶺顯然很不滿意,沉聲問道,“那天象、天馬二軍,可否踏我雍州邊境?”
“啟稟王爺,涼州方面的兵馬目前只是與咱們的秋殺軍和春雷軍遙對峙,雖然多有挑釁舉,但並未有一兵一卒犯境。”
面對楊登嶺的慍怒,徐一舟並沒有毫誠惶誠恐,依舊不卑不,實事求是地彙報著前方的戰況,“不過,榆林畢竟城小牆矮,我們多次推演的況下,僅憑現在的兵力,如果涼州兵進犯,恐無法抵擋太長時間。”
“廢!”
雍州小六部的戶部尚書劈頭蓋臉地開啟了祖安模式,“他們也是兩個軍,你們也是兩個軍,人數編制都差不多,你們還有城可守,佔盡地利,不能戰而勝之也就罷了,竟然連守都守不住?每年大筆大筆的軍費,都餵了狗不?”
徐一舟眉頭微皺,卻沒有回罵,只是拱手抱拳道,“大人,據我所知,涼州他們那邊的軍費,應該比咱們雍州多得多。”
“你放屁!”戶部尚書彷彿被踩了尾的貓一般,瞬間炸,“涼州何等貧瘠之地,怎麼可能比咱們的軍費還多?你一介鄙的武夫,大字都認不得幾個,安能懂的錢糧運轉之道?”
“哼!沒有我們這些鄙的武夫,你們這些天天坐在暖閣裡的蠹蟲早就淪為羌狄的刀下亡魂了!”
夏雨軍主帥韓天石話音一落,冬雪軍的主將尹海月也冷冷地附和道,“哎,韓帥的話有失偏頗了,尚書大人可是聰明得很,說不定尾搖得那些化外蠻狄開心了,留他一條小命也說不定呢。”
“你們還有臉罵我,有種把這子力氣用到北涼軍頭上啊,你們要是有那個本事,老夫就是賣兒賣,也保證你們天天吃香喝辣,你們行嗎?只知道關起門來狂吠的醃攢貨,也就是咱們王爺不用閹人,否則你們倒是有了適合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