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楊琪如願以償地回到了涼州，也如他所料，在整個羌地東部大的況下，超額完“秘任務”的他，雖然沒有被大張旗鼓的表彰，但也沒有慘遭鳥盡弓藏。
然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對於他回涼州時，後多出來的五千“棄暗投明”的有識羌人，徐北枳非但沒有痛下殺手，甚至都沒有過多的審查盤問，只是將他們暫且安頓在了涼州西南的一偏遠營地，糧草俸祿與涼州軍無異。
至於楊琪本人，則依舊擔任著李豹、張熊等人的臨時統帥，只不過除了那批跟著他深羌地，又全而退的千餘人外，徐北枳竟然又為他增派了三千天軍，就駐紮在那羌人落腳的營地五里之外。
徐北枳給他的任務只有兩個字——“待命”！
......
當楊登嶺下令，陳雍州全境兵馬與上郡一線，誓死拱衛京畿的三天後，雍州州牧關士誠，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天子朝會上。
不同於藩王的小朝會，中州京畿，作為天下共主，首善之城，自然是壯闊恢弘、氣象萬千。
只見太師、兼領太尉的郝忠正，與大將軍、上柱國的李延昭，各領三省六部、九寺五監及史臺的文武百分列兩側，當今天子楊登峰高座金鑾，監國太后李令儀垂簾其後，好一副袞旒冕，班班可考。
在那袞袞諸公之間，一黃土，滿面疲憊的關士誠顯得如此格格不，但其鏗鏘之言，卻令整個大殿、乃至整個中州都振聾發聵：
“王本天家手足，鎮雍州以屏皇室。昔辭帝闕之華，舍鐘鳴鼎食之貴，夙夜匪懈，唯求海宇清晏。今烽燧將舉，賊騎叩關，王與三軍將士抱死志、築之城，縱馬革裹，亦無悔意！然賊勢如，雍州孤懸，險阻難恃。若雍州失，則中州門戶開，社稷危如累卵。伏陛下念及齒之依，速發天威之師，揮戈西向，滅此凶逆。雍州上下軍黎民翹首以盼，願隨天兵共斬敵酋，復邊疆之寧，揚聖德於八荒！”
短暫的沉寂之後，兵部尚書蔡銳因職責所在，當先問道：“關士誠，徐北枳真的反了？涼州兵馬可以踏過雍涼邊境？”
“未曾過境。”
“那你......”
不等蔡銳說完，關士誠便打斷了對方，嗤笑道：“蔡尚書，敢問老夫如果把刀鋒架於你前三寸，卻不曾傷你分毫，你覺得是否妥當？我又對你有沒有殺心呢？”
見蔡銳被噎得啞口無言，戶部尚書周通海介面道：“關大人，你也在京畿為多年，國庫的況你應該也多聽說過，大軍開拔，耗資甚巨，且不說聖上如何決斷，就算真要出兵，又豈能在朝夕之間籌措足夠的糧草資？”
“呵呵，無妨，待徐北枳的鐵騎踏破你戶部的衙門時，我想他籌措糧草軍餉的方法，會讓你大開眼界的。”
“放肆！關士誠，你不過一個外放州牧，在這朝堂之上，安敢大放厥詞，漲涼州賊寇的威風！”
冷冷地瞥了眼吏部尚書倪澤楷，關士誠反相譏道：“外放州牧？倪大人，虧你還是吏部尚書，州牧居從二品，先皇更是有金口玉言，我等藩地州牧，見自高半級，呵呵，試問在場的除了大將軍和三公，誰能比我大？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對我大放厥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