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林峰一頭扎進研院的兩個月後，輾轉三個州郡，翻山越嶺深荊州的葉舞，才剛剛踏上了被晨霧打溼的天罡門前的青石板路。
山門不算宏偉，兩尊石獅被歲月磨得圓潤，門楣上“天罡”兩個大字筆力遒勁，卻蒙著層淡淡的青苔，倒像是藏在深山裡的老派武館，而非江湖中傳說的劍道聖地。
“來者何人？”兩名持劍守衛攔住去路，他們腰懸長劍，站姿拔，顯然是有著不俗的功底。
葉舞翻下馬，素白長衫被山風吹得微，腰間長劍未出鞘，只淡淡道：“黃萬山、白秋水之徒——葉舞，赴二十年之約。”
守衛對視一眼，神都有些複雜。
李純鋼縱橫武林數十年，手下敗將無數，但其中，先天高手這種本就於武道山巔的存在，還是屈指可數的。尤其是二十年前黃萬山、白秋水聯秧而來，又先後落敗一事，當年可是轟了整個荊州武林的，也正是這一戰，奠定了李純鋼當世劍神的地位。
而黃、白二人離去時與李純鋼定下的二十年之約，在天罡門算是半公開的秘，這些年門裡上下的好事者都在等著這一天。
左側守衛抱拳：“葉姑娘稍候，容我通報掌門。”
盞茶之後，三道影從門疾而出，落在葉舞面前三丈。
為首的青年著灰布勁裝，揹負長劍，約莫二十五六歲，後跟著一高一矮兩個師弟，三人都是李純鋼的親傳弟子，天賦、骨、毅力都是上佳之選，如今距那所有武人嚮往的先天之境，也都僅有半步之遙。
“我乃掌門大弟子石驚弦，”青年拱手，眼神卻帶著鋒芒，“家師說二十年之約是前輩們的事，比的卻是後輩們的武藝，荒誕無稽，他本就沒有答應。但如今，既然葉姑娘已經遠道而來赴約，您可自行選擇是繼續履行當年的約定，與我師兄弟切磋幾招，還是不去理會上一輩的恩怨，由我們帶您遊覽一下附近的名山大川，也算不虛此行。”
葉舞看著面前劍意四，氣度不凡的三人，心境幾乎沒有任何波，淡然道：“你們一起上吧。”
“什麼？”
“放肆！”
“狂妄！”
天罡門的三人聞言不由大怒斥責，覺得到了莫大侮辱。但這一切，都在葉舞拔出佩劍，氣勢隨之陡然一變後，全部煙消雲散了。
“先天境！”石驚弦三人滿苦。
要知道，雖然李純鋼個人的武學造詣超凡聖，但進階先天這種事，卻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尤其是最後臨門一腳，凝聚先天一炁的契機，更是幾乎全憑冥冥之中的那份氣運，可遇而不可求。
因此，石驚弦他們三人雖然盡得李純鋼真傳，卻都卡在後天巔峰，多年無法邁出最後一步，而恰恰就是這一步，為了劃分尋常武者和宗師的天塹。
“請！”
實力的絕對差距面前，石驚弦不敢怠慢，長劍驟然出鞘，劍如練直刺口，招式剛猛利落。二弟子林斷山同時揮劍橫掃下盤，三弟子云流水則繞到側面，劍尖斜指咽，三人配合默契，竟形合圍之勢。
黃萬山、白秋水都能掌握“十絕陣”這樣的合擊之法，武學造詣比他們只高不低的李純鋼又豈會沒有拿得出手的劍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