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他拍了拍蔣瀟的肩膀，“聖人云：‘外舉不避仇，舉不避子’，蔣某此番前來，就是特地向王爺舉薦我的侄兒蔣瀟，此子文武雙全、韜略兼備，是個不可多得的帥才，更難得的是，其為土生土長的雲州人，打小便老王爺恩澤，對雲州自是忠心可鑑、日月可表。某以為，其乃鎮西將軍的不二人選，還請王爺明鑑。”
蔣瀟立刻起行禮，“瀟資歷尚淺，還王爺栽培。”
公孫曦恍然，這倒是合合理。鎮西軍說是雲州的部隊，實則早蔣傢俬軍，但只要沒扯旗造反，主將更替就繞不開這個雲州王。不過雖說如此，蔣天養能親自帶著蔣瀟來雲中城，就已經是給足了王府面子。
公孫曦略微沉，緩緩說道：“蔣將軍鎮守河西多年，勞苦功高。蔣都尉年英武，我也略有耳聞，此事我自無意見，年後便可擬令昭告全州，同時上報朝廷備案。不過，蔣叔叔剛才說有兩件事，不知第二件是何事？”
“這第二件事，才是蔣某今日冒險前來的真正目的。”蔣天養看了眼蔣瀟，又轉向公孫曦，鄭重抱拳道，“瀟兒今年二十有二，尚未婚配。王爺您...”
公孫曦心頭一跳，約猜到了什麼，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
寧瀾庭臉微變，搶先開口：“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蔣天養站起，對著公孫曦深深一揖：“蔣某斗膽，想為瀟兒向王爺提親。”
這話一齣，滿室俱靜。
“將軍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寧瀾庭沉下臉，“我家王爺是雲州之主，豈能...”
“寧先生稍安勿躁。”蔣天養抬手止住他，“蔣某並非讓王爺下嫁，也不是要瀟兒贅。”
他目誠懇，“如今世將至，雲州雖暫穩，可朝堂波詭雲譎，關外北狄虎視眈眈，關諸王更是狼子野心。單單是咱們雲州，就有尾大不掉的赫連威武和麵和神離的四方將領，更不用說那些尸位素餐的州部員了。”
他頓了頓，字字清晰：“若王爺與瀟兒結親，蔣家願以十三萬鎮西軍為盾，保王爺在世中無命之憂；而王爺與蔣瀟的兒子，也將是下一任雲州王，而我蔣家，也將名正言順地幫助王爺平，收雲東。這不是誰攀附誰，是強強聯手，互為依靠。”
公孫曦指尖冰涼，杯中的茶水也早已涼。
蔣天養的話像一把重錘，敲在心上。知道這是最現實的選擇，世之中，太奢侈，唯有實力與依靠才最真切。可看著眼前的蔣瀟，那個年將軍雖英武，卻不是心中所想之人。
“將軍讓我想想。”公孫曦聲音有些乾，需要時間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提議。
蔣天養也不迫，重新落座：“王爺不必急著答覆，除夕之夜說這些，確實唐突了。只是軍中事務繁雜，老夫這幾日便要返回河西，此事需得王爺一個準話。”
“而且”，蔣天養意味深長地說道，“據探回報，徐北枳前段時間，又不安分了起來。”
“嗯？”寧瀾庭眉頭一挑，“將軍什麼意思？”
“呵呵，蔣某以為，大將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