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仲下意識扭頭去。
晨裡，遠山崗的影子慢慢清晰。
山崗底下，一面大旗扯開了，在風裡呼啦啦地響——旗上，一個斗大的“虎”字！
“援軍？”陳仲聲音抖得厲害，幾乎不敢相信，“真是援軍！”
飛廉關西南角，一偏僻塌陷的牆下。
李越帶著百十號人，趁著天亮前最後一點黑，悄悄到了地方。
武飛雪之前提過，這兒有條爹當年挖的秘道，能進城。
“就這兒。”李越著嗓子，拿匕首柄在石壁上輕輕敲打，索著。
旁邊一個兵低聲催促：“頭兒，天快亮了！”
“憋著！”李越額角滲出汗，手指劃過一塊不起眼的凹陷，“有了！”
他手上用力一按。
“嘎吱——”一聲悶響，石壁錯開，出一條黑漆漆的窄。
“進！快！”
人一個接一個地鑽進去，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李越最後一個進，仔細把口恢復原樣。
通道里又窄又憋屈，直不起腰，只能佝僂著往前蹭。
一子黴爛溼的土腥味直衝鼻子，嗆得人想咳。
“別出聲！”李越低喝，心裡也打鼓。
這道兒怕是廢棄好久了，好幾都塌了，只能手腳並用地爬過去，生怕弄出靜。
前面，約出點亮。
“到了！”帶路的斥候小聲說。
李越到最前頭，著往外看。
是個破庫房，積著厚厚的灰，看樣子沒人來。
“出去！腳下輕點！”
百十號人無聲無息地鑽出來，在庫房裡站好隊。
李越飛快地分派：“兩撥人！一隊去東門，接應高將軍！剩下的，跟我去找陳將軍！記住，靜要小，速度要快！”
士兵們握刀柄，眼裡冒著。
東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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