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兩天之後,趙羽帶著武飛雪和十幾個個親兵,到了鎮北侯府。
這府邸,建在邊城最高,青磚高牆,守衛扎堆,一子冰冷的威嚴。
跟屯田營那破爛樣兒,天上地下。
通報進去,繞過好幾進院子,才到正廳。
鎮北侯坐在主位上,一武將常服,臉膛方正,不說話也著威風。
旁邊站了幾個心腹將領,目跟刀子似的,刮在剛進門的趙羽上。
“末將趙羽,參見大將軍!”趙羽上前一步,規規矩矩行軍禮,態度恭敬,還帶點恰到好的侷促。
“哈哈哈,安邊將軍免禮,快起來!”鎮北侯臉上笑開了花,好像真替他高興,“本侯早聽說將軍年英才,這次鷹崖的表現,簡直是智勇雙全,一下子便解了朝廷大急啊!”
他走下臺階,還親熱地拍了拍趙羽肩膀,像是許久未見的好友似的。
“來,坐,坐下說。”
趙羽順勢坐下,屁沾了半邊椅子:“大將軍過獎了。末將僥倖,全靠手下弟兄賣命,老天爺也幫忙,歪打正著。”
他這副慫樣,鎮北侯看在眼裡,那份輕視藏不住。
果然還是個雛兒,運氣好罷了。
“哎,將軍謙虛了。”鎮北侯坐回主位,話音裡卻多了點別的味兒,“不過啊,這北疆,不比京城。水深得很,到是坑。有時候,靠運氣和小聰明,可走不遠。”
話頭一轉,直奔主題:“說起來,本侯倒是好奇得很,將軍是怎麼把糧草神不知鬼不覺送到鷹崖的?探馬報回來,當時北齊騎兵跟蝗蟲似的,道都堵死了。將軍手下就那麼點屯田兵,怎麼衝過去的?真是讓人想不通。”
來了。
趙羽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還是那副誠惶誠恐的表。
“回大將軍,其實…其實末將也沒啥高招。”他好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末將就想著,大路走不了,那就鑽山唄。手底下有幾個本地的老兵,認得山路,就讓他們帶路,人背馬馱,一點點蹭過去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帶著點後怕的慶幸:“其實人也沒去多,就挑了些腳利索、板還朗的。黑燈瞎火地走,白天找地方貓著。路上也撞見過北齊的遊騎,嚇得魂都沒了,幸好弟兄們腦子活,繞開了。說真的,全是僥倖,差點就折在裡頭回不來了。”
他這一番話說得磕磕絆絆,驚險是夠驚險,可聽著全是靠運氣和幾個老兵油子帶路,至於怎麼組織的,怎麼躲過大敵人的,含糊得很,更是一個字沒提“暗刃”和李越那支鬧得天翻地覆的餌隊伍。
鎮北侯聽著,沒說話,手指一下下敲著椅子的扶手,廳堂裡只剩下這單調的敲擊聲。
趙羽這解釋,挑不出大病,可就是不對勁。
幾百個飯都吃不飽的屯田兵?幾個認路的本地老兵?就這麼鑽山,把北齊幾千銳騎兵耍得團團轉?鎮北侯心底是不信的。
但他沒再追問,反而朗聲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看來安邊將軍確實是福將啊!好,好得很!”
他端起旁邊的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放下時,像是才想起來什麼:“既然將軍悉山地作戰,也擅長置邊境這些雜事。本侯這兒,正好有個差事,想給將軍去辦。”
趙羽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躬:“請大將軍吩咐!末將萬死不辭!”
“哎,不是什麼大事。”鎮北侯虛抬了下手,示意他坐回去,“是這樣,咱們防線最西邊,靠近無人區,有幾座廢棄好多年的烽火臺,地方名‘西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