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它東邊連著雁門郡，西邊是那條廢棄的古道，北邊是北齊探馬常來的地方，南邊又能通到山裡幾個小部族的地盤。要是能盤活了，這裡，能當個好棋子。”
他停了一下，看趙羽：“可現在，棋盤讓馬通這顆老鼠屎給攪和了。這人不挪開，龍牙鎮好不了，將軍想弄黑石谷，也安生不了。”
趙羽的手指在糙的木桌上點了點：“直接辦他，靜太大，鎮北侯那邊肯定盯著。他剛把我塞這兒，就等著看我栽跟頭，說不定還憋著找我的岔子。不能。”
“正是。”李青眼底銳一閃，“馬通這人，本事不大，心不小，又貪又自以為是。這就是他的子。”
趙羽抬了抬眼皮：“先生有法子了？”
“有個不的想法。”李青角勾了勾，“對付這種貨，用不著刀槍，他好什麼，就給他什麼。得給他畫個大餅，一個他看著眼饞，又怕別人搶，只能自己去啃的大餅。”
“怎麼畫？”武飛雪在旁邊問，對這些繞彎子的事不擅長，但聽得仔細。
“放風聲。”李青吐出兩個字，“得讓人嚼舌，說這龍牙鎮附近，埋著一大筆沒主的橫財。可以是前朝哪個兒跑路時藏下的，也可以是哪個不開眼的商隊馬賊黑了，貨就埋在不遠。”
“這風聲，得傳得將信將疑，不能太扎眼，最後還得‘沒留神’飄進馬通的耳朵裡。”
趙羽懂了：“先撒餌，讓他上鉤。”
“沒錯。”李青點頭，“而且這餌，得讓他琢磨著，只有他自己能撈著好，還得地撈。”
沒過幾天，龍牙鎮那幾家鋪子，還有鎮口那家歪歪扭扭的破酒館，就有了些閒言碎語。
“哎，聽說了沒？西邊那個黑風口，前兩天夜裡好像有靜，影影綽綽瞧著不人影，後來又沒聲了。”
“鬼知道呢？早先不是有傳，一支從關來的大商隊，奔著西邊去了，後來就沒見著人了？”
“噓！小聲點！我聽我那跑單幫的表舅說，是馬賊訌，搶了一大批金銀綢緞，怕府的人來查，就近找地方埋了！離咱們鎮子不遠！”
“真的假的？埋哪兒了？”
“誰知道呢，神神叨叨的......”
這些話，混在酒氣裡，夾在抱怨聲中，甚至過馬通邊一個常給他跑、被李青用幾錢碎銀子喂了的親兵裡，七彎八繞地傳進了馬通的耳朵。
馬通起初撇，不當回事。
但過了兩天，那個親兵在給他靴子的時候，“不小心”從懷裡掉出一小塊黃澄澄的東西，慌忙撿起來想藏。
馬通眼尖，一把奪過來，是塊好的碎金子。
“哪來的？”馬通沉聲問。
那親兵嚇得哆哆嗦嗦，支支吾吾半天，才“坦白”說，是前夜去黑風口那邊撒尿時，腳底下絆了一下，拉開土看到的。他還說那附近土質鬆，好像有人新過。
馬通把親兵趕出去，關上門，把那塊碎金子放在油燈下翻來覆去地看。
他那雙三角眼裡的，越來越亮，越來越燙。
黑風口？
那地方荒得很，平時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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