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趙羽展開紙條。
上面字跡潦草，就幾句話：二皇子近日與鎮北侯通訊頻繁，似有大作，目標不明，君珍重。
話沒說明白，但警告的意思，紙而出。
“看來，這位周史，是條能暫時用用的線。”趙羽把紙條湊到油燈上，火苗舐著紙張，很快化為灰燼。
“至，他願意賣咱們個人。”李青點頭，“雖然只是提個醒，但關鍵時候，興許能救命。”
差不多時候，老胡那邊也有了進展。
他用幾塊金錠子，外加一些在邊關比命還金貴的鹽，功“說服”了鎮北侯安在雁門關附近一個重要關卡上的都尉。
那位都尉拍著脯“保證”，往後，從龍牙鎮出來的“普通商隊”，只要提前遞個話，他和他手下的人，會“恰巧”在那段時間，去別的地方“巡查”。
“鎮北侯扎的籬笆，開始風了。”李青臉上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龍牙鎮這地方，活過來了。
曾經死氣沉沉的邊陲小鎮，如今像個剛緩過勁兒的病人，有了點生氣，卻也虛得很。
趙羽站在城樓上，任憑夾著沙礫的冷風灌進領口。
西邊，枯泉綠洲的方向，一片死寂。
可誰都知道，那頭傷的狼圖魯，不會就這麼算了。
一線天那點“勝利”，不過是剛把狼牙敲掉了一小塊，疼，但遠沒到致命的時候。
京城遞來的那幾句話，還有戶部小吏送出的訊息，算是搭上了幾若有若無的線。
鎮北侯那邊吃了啞虧，暫時偃旗息鼓，可這份安靜底下，指不定憋著多大的壞水。
二皇子和鎮北侯攪和在一起，周史那句語焉不詳的“大作”，懸在頭頂，沉甸甸的。
更別提，那位皇帝派來的“眼線”，禮部侍郎的兒子王瑾，已經在路上了。
名為長史，實為監工。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風似乎更冷了，颳得人骨頭裡都著寒意。
趙羽攏了攏上那件半舊的素袍子。
他撥出的氣，在空氣中凝一小團白霧，很快被風吹散。
“來吧。”
聲音不高，散在風裡。
是對著那些看不見的敵人，還是對自己說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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