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走水了！糧草！糧草著了！”淒厲到變調的喊聲撕裂了寂靜的夜空，帶著絕的音。
幾乎是同一時間，靠近中軍大帳的幾個不同方向，也猛地傳來兵撞的刺耳銳響和臨死前的短促慘！
“有刺客！保護將軍！”
“敵襲！敵襲！快！快去救火！”
整個北齊營地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徹底炸了鍋！士兵們沒頭蒼蠅般竄，軍的呵斥聲、傷者的哀嚎聲、救火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一團。
圖魯驚得手一抖，心的銀邊酒碗“哐當”一聲掉在氈地上，馬酒灑了一地。他猛地抓起掛在帳篷柱子上的彎刀，一把推開懷裡的人，怒吼著衝出營帳。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眥裂——四是奔跑呼喊、完全失去指揮的混士兵，遠糧草區的火映紅了半邊天，濃煙滾滾，帶著嗆人的焦糊味。他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支冰冷的箭矢就帶著尖嘯，幾乎是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咄”的一聲，死死釘在後的帳篷柱子上，箭羽還在嗡嗡抖！
“保護將軍！”幾個親兵魂飛魄散，慌忙拔刀將他團團圍住，張地四下張。
混之中，火搖曳，人影幢幢，本沒人注意到，十幾道比夜更深的黑影，已經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混，如同不留手的游魚，悄無聲息地離了廝殺最激烈的地方，幾個起落便沒了營地邊緣的茫茫夜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場突如其來的夜襲，來得詭異突然，去得更是快如閃電。北齊人從頭到尾都暈頭轉向，別說看清敵人有多、長什麼樣，就連敵人是從哪個方向進來的都沒搞清楚。但造的損失和恐慌卻是實實在在的。大半過冬的糧草被焚燬，幾個負責巡營的百夫長、十夫長被幹淨利落地割了嚨，連他圖魯本人都差點被一箭穿見了閻王。
更要命的是，士氣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敵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到營地腹心放火殺人，還能全而退，這仗還怎麼打？一種無形的恐懼在所有北齊士兵心中蔓延開來。
天微亮，一夜未眠的烽火臺守軍們著惺忪的睡眼，驚訝地發現，對面北齊營地持續了幾天的囂張氣焰，彷彿被昨夜那場大火燒了個，一下子蔫了下去。不再有小騎兵前來擾挑釁，連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的罵聲都小了許多，整個營地著一忙後的疲憊和抑。
錢彪站在殘破的關牆上，手裡還著個冷掉的餅子，愣愣地看著對面那明顯混不堪、忙著清理殘骸的北齊營地，尤其是那片被燒得焦黑的糧草區，一臉的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