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為了活命，他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讓他學狗。
趙羽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不久前還高高在上的浮風城土皇帝，臉上依舊掛著那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的命，很值錢嗎？”
林遠山聞言一愣，隨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點頭：“值錢！值錢！只要您肯放過我，我......”
“不。”趙羽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毫波瀾，他緩緩蹲下，與林遠山平視，一字一頓地打斷了他，“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林遠山臉上的表瞬間凝固，眼中最後的芒也黯淡了下去。
“不過......”趙羽話鋒一轉，緩緩站起，“有人覺得，你的命，很值錢。值錢到......願意用他們的一切來換。”
“誰？”林遠山下意識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茫然。
趙羽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向了他後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巷道。
“各位，看了這麼久的戲，也該出來，跟咱們的林大善人，算算總賬了吧？”
隨著趙羽話音落下。
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從城門兩側的暗巷道里，從廢棄的貨堆後，從屋簷的影下，緩緩地響起。
一個又一個的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這些人，有的是在街邊擺攤，被林家惡奴掀了攤子打斷的小販；有的是在碼頭扛包，兒被林家爺搶走凌辱致死的苦力；有的是辛苦經營的店鋪被林家強佔，落得傾家產的掌櫃；還有的，是衫襤褸，修為被廢，被林家欺得家破人亡的散修......
他們的數量，越來越多。
十個，幾十個，上百個......
很快，他們就將林遠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得水洩不通，堵死了每一條退路。
沒有喊，沒有喧譁，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每一個人，都用一種充滿了刻骨仇恨的，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那匯聚起來的怨念，幾乎化作了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抑。
林遠山看著周圍那一張張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整個人都傻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些平日裡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可以隨意拿、生殺予奪的賤民，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全都站出來，與他為敵！
一荒謬的怒火，甚至過了恐懼。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一群賤民！螻蟻！我可是林家家主！你們敢我一汗，我......”
他的威脅，在數百雙仇恨的眼睛注視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趙羽看著被嚇得語無倫次的林遠山，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