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
他跟陸長安聊京城最近的天氣，聊遠星科技早年做半導裝置的那段創業史，甚至聊到了陸長安兒在國外唸書的事。
這些資訊，都是獵犬提前調查好的。趙銘用得很自然，不像是刻意套近乎，倒像是真的對陸長安這個人興趣。
陸長安慢慢放鬆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完全卸下防備。
菜上齊了。趙銘給陸長安倒了杯酒。
“陸總，我今天請您出來，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您這些年不容易，想跟您聊聊。”
陸長安端著酒杯，沒喝。“趙先生太客氣了。不過我不太明白，您為什麼會關注我這麼一個小公司的負責人。”
“遠星科技不小。”趙銘說，“半導裝置這個賽道，國能做到遠星這個水平的，兩隻手數得過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陸長安苦笑了一下，“現在的遠星，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知道。”趙銘的語氣很平淡，“自從奇拉資本進來之後，遠星的核心研發團隊走了大半，幾個拳頭產品的專利權也被轉移到了海外的殼公司名下。您現在是名義上的公司負責人，但實際上能管的事，越來越了。”
陸長安的臉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趙銘，手裡的酒杯放回了桌上，聲音得很低：“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跟您有相同敵人的人。”
陸長安沒說話。
趙銘也不急，夾了口菜，慢慢吃。吃完了才接著說。
“陸總，我不繞彎子。遠星科技背後那幫人的底細，我比您清楚得多。他們不只是資本作，他們做的事，比您想象的大得多，也髒得多。”
“您這些年一直在忍，我理解。因為他們手裡著東西，您不敢。但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您能忍到什麼時候？”
陸長安的了一下，沒出聲。
趙銘繼續說：“遠星科技現在的估值，比三年前水了百分之六十。核心人才流失了百分之七十。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再有兩年，遠星就是一個空殼。到那時候，他們會把殼也賣了，拍拍屁走人。剩下的爛攤子，全是您的。”
“幾百個員工的飯碗，幾十個合作方的欠款，還有那些被轉走的專利——您一個人扛得住嗎？”
陸長安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在抖。
“趙先生，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反抗。是——”他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用詞，“是我沒有那個能力。”
“您說的那些人，我接過。那不是一般的資本方。他們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保護傘，甚至有自己的......”
他沒說下去。
趙銘替他說了：“有自己的打手。”
陸長安看著趙銘，眼睛裡有了一說不清的東西。
“您說的那個打手，外號“屠夫”。”趙銘的聲音很平靜，“一個在華爾街做了三十年的做空專家，擅長用極端的資金作手法，在短時間擊垮一家公司的價。作手法通常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過場外衍生品合約建立鉅額空頭頭寸。第二階段，利用分散的賬戶集中做空，製造恐慌緒。第三階段，在價崩盤後過關聯公司低價收購核心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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