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冰冷的溪水只沒到腳踝，四人的步伐瞬間輕快了許多。
但刺骨的寒意並未減輕半分，反而因為溼著皮，寒風吹過時帶走熱，冷得人骨頭都發。
“快！鑽林子！進了林子就難找了！”
陳三在前頭疾走，短刃警惕地指向茂叢林邊緣，那裡的古木參天，藤蔓纏繞，地上厚厚的腐層彷彿能吸走一切痕跡。
“媽XX個子的！凍死老子了！下次得帶棉！”憨娃一邊猛自己凍得發青的扇大手，一邊甕聲甕氣地抱怨，牛眼還時不時瞥一眼那被水衝得溼噠噠、卻依舊被張鴻攥在手裡的“破風”，眼神里敬畏不減。
張鴻的左肩傷勢在水裡泡過後痛加劇，每一次落腳震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臉比之前更加蒼白，呼吸也重了幾分。
他沒理會憨娃的抱怨，只是沉聲道：“都檢查傢伙！火藥沒溼吧？陳三，你的刀？”
“火藥外層油紙結實，只最外頭有點氣，裡面應該還好，劉三的也好。
刀在懷裡，沒溼。”陳三一邊回答，一邊拍打著自己溼的襟，作麻利，目如鷹隼掃視著前方的樹林邊緣。
劉三已經率先一頭扎進了叢林邊緣的灌木叢，瘦小的影幾乎瞬間被濃的枝葉吞沒。
“安全！快進來！”
四人迅速鑽進茂的老林子。
高大的樹冠遮天蔽日，線驟然暗了下來，只有稀疏的斑穿隙落下。
空氣瞬間變得溼潤腐朽，混雜著泥土、腐葉和某種奇特草木的濃郁氣息。
腳下的腐層厚而，大.大減緩了腳步聲。
“總算......他孃的能口氣了......”陳三背靠著一棵巨大的古槐樹幹，長長吁出一口帶著寒霜的白氣，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一，但仍警惕地豎起耳朵傾聽著來時的方向。
遠約還能聽到溪澗方向混的呼喊和憤怒的咆哮，還有沉重腳步踩水的聲音，但似乎並未找到他們進林子的確切位置。
“村長！你沒事吧？”劉三湊到張鴻邊，看著他愈發蒼白的臉和不斷滲的肩後布料，小聲道：“得趕給你裹一下！”
張鴻搖搖頭，聲音有些發虛卻依舊沉穩：“還撐得住。
劉三，看回東風城最近的道，別走大路！”他看向憨娃，“憨娃，替我拿著‘破風’，省點力。”他將那沾滿硝煙和水漬、變得異常沉重冰冷的鐵管子遞了過去。
憨娃寵若驚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如捧聖，生怕磕了了：“哎！村長你放心！俺抱兒子都沒這麼小心！村長，你肩膀真沒事？要不......俺揹你？”
他看著張鴻腳步明顯不穩，有些著急。
“不用，還沒老到要人背的程度！”張鴻咬咬牙，直脊樑往前走，但每一步牽扯到傷口，眉頭都蹙一下。
陳三看在眼裡，眼神凝重。
他快速走到劉三旁邊，兩人低聲商量路線。
片刻後，劉三指著一個方向：“這邊！有條道能通回城北墳崗附近，蔽！就是難走點！”
“難走也得走！避開林子外頭可能的遊騎！”陳三果斷拍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