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文。”張鴻直接報了個價。
“哎喲,小兄弟,你這價也太......”
“不高。這,值這個價。”張鴻語氣沒變。
你來我往講了幾個回合,最後定在十八文一斤。
上秤一稱,淨一百三十斤。
掌櫃的倒是爽快,當場點清了銀錢,二兩銀子外加三百四十文銅錢。
沉甸甸的錢拿到手裡,張鴻心裡才算落了地。
他把錢仔細收好,沒馬上走,反而在鋪買了些剔下來的骨頭和沒人要的豬下水,又去糧店稱了十斤白麵,買了些便宜的糙米,還買了一小包鹽。
置辦完這些,他沒急著往回趕,反而朝著縣城西邊走去。
那邊龍蛇混雜,賭場、暗娼、放印子錢的,都扎堆在那兒。
欠債還錢,躲是躲不過去的。
特別是康麻子那夥潑皮,不徹底讓他們死了心,早晚還是個禍害。
他門路地找到了康麻子常混的“鴻運賭坊”。
門口倆閒漢看見張鴻,先是一愣,隨即換了個眼,帶著幾分不善。
張鴻理都沒理,掀開簾子就往裡走。
賭坊裡煙霧繚繞,骰子聲、罵聲、鬨笑聲混一團。
張鴻一眼就看見在角落裡跟人吹牛的康麻子。
康麻子臉上昨天的淤青還沒消,看見張鴻進來,噌地一下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臉上的麻子都好像更明顯了。
“你…你來幹啥?”康麻子厲荏地嚷嚷,旁邊幾個跟他識的打手也呼啦一下圍了過來。
張鴻從懷裡出一塊碎銀子,估著有五兩重,“啪”一聲拍在康麻子面前的爛木桌上。
“噹啷”一響,把周圍不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這是五兩,先還這些。”張鴻聲音不高,但在嘈雜的賭坊角落裡,聽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七兩,一個月,我還清。”
他頓了頓,掃過圍上來的幾個打手,聲音冷了幾分:“但是雲娘,你們以後別再打的主意。誰要是敢一手指頭,就別怪我張鴻下手沒輕重!”
說話時,他腰間的匕首柄出一截。
昨天張鴻徒手撂倒他們三個的狠勁兒還印在腦子裡,康麻子和那幾個打手心裡都有些發。
康麻子張了張,想放幾句場面上的狠話,可對上張鴻那平靜無波卻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煞氣的臉,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哼,算你識相!”康麻子梗著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銀子,“一個月!到時候要是還不上,連本帶利,咱們可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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