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不快,但穩當,力道也勻。
雲娘端了盆水放在旁邊,又拿了些草木灰過來,安安靜靜地看著,學著他的樣子,用小刀刮另一張皮子邊緣的碎。
手笨,颳得歪歪扭扭,還差點劃破皮板。
張鴻瞥了一眼,沒罵,也沒攔著。
“慢點刮,順著紋路走,別把傷了。”他沉聲指點了一句。
雲娘“嗯”了一聲,小臉繃得的,下刀更小心了。
刮乾淨油脂筋,張鴻又讓雲娘找來些鹽——那是他上次從縣城買回來的寶貝疙瘩,平時省著用。
他把鹽混著草木灰,均勻地塗抹在皮子側,反覆。
這是土法子硝皮,能吸掉水分,讓皮子更韌,也能防蟲蛀。
弄完這些,三張狼皮被他仔細卷好,用藤條捆紮起來,放在屋簷下乾,不能暴曬。
至於那幾株從狼肚子裡掏出來的紫紅草藥,他用乾淨的布包了好幾層,塞進了懷裡最的地方。
那玩意兒著一子異香,他直覺告訴他,這東西比狼皮金貴得多,得藏嚴實了。
又過了兩天,估著皮子幹得差不多了,張鴻才把理好的狼皮重新捆上拖橇。
硝制過的皮子輕便了不,也沒了那燻人的腥臊,只剩下皮革本的味道。
“我去縣城,把皮子賣了,順便把賬清了。”臨出門前,他對雲娘說。
“你在家鎖好門,誰來也別開。”
雲娘點點頭,把一個裝著餅子和水葫蘆的布包遞給他。
這次去縣城,張鴻心裡有底氣多了。
他不是為了賣皮子,更是要去把康麻子那邊的賬徹底了結。
縣城還是老樣子,人來人往,賣聲不絕。
張鴻沒去上次那家鋪,而是徑直往更熱鬧的南街走。
他記得那邊有幾家鋪子,掛著皮貨、山貨的招牌。
轉悠了一圈,他相中了一家門臉看著氣派的“聚寶行”。
鋪子不賣皮貨,綢緞布匹、南北雜貨也都有,掌櫃的是個穿著綢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看著就明。
張鴻把拖橇往門口一放,解開藤條,出裡面卷得整整齊齊的三張狼皮。
“掌櫃的,收狼皮不?”
山羊鬍掌櫃抬眼皮打量了張鴻幾眼,又掃了掃那皮子,臉上沒什麼波瀾。
“狼皮?收是收,就是這年頭不太平,皮貨生意也淡......”他慢悠悠地說著,手指捻著鬍鬚,一副興趣不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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