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張鴻哥......”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人群邊緣響起，帶著點兒討好的意味。
張鴻正指揮著人調整野豬王的位置，聞聲，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金寶臉上還掛著沒散盡的驚魂，眉弄眼地湊了過來，那副樣子，活像剛從哪個耗子裡鑽出來。
他低了聲音，那子諂勁兒，隔著老遠都能聞見：“張鴻哥......你看，我爹他......他也傷了，家裡也遭了災......”
他一邊說，一邊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那頭最大的野豬王上瞟，那點小心思，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
張鴻手上作不停，指揮著人把野豬王沉甸甸的軀擺正，這才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權當是聽見了。
金寶見他不冷不熱的，心裡有點打鼓，但一想到自家損失的糧食和那晃眼的豬，膽子又壯了些，聲音得更低，帶上了點自以為是的拿：
“張鴻哥，那事兒......你可別不認賬，是你把我誑進去的！我爹回來，好懸沒把我的皮給了！這事兒要是嚷嚷出去，你臉上也不好看吧？”
張鴻聽了這話，差點沒樂出聲。
他停下手裡的活計，轉過，上下掃了金寶幾眼，那樣子，活像在打量什麼笑話。
“你自個兒管不住裡那二兩，賴我？”
“字頭上一把刀，老話都餵狗了？”
金寶被他幾句話噎得臉皮發燙，紅一陣白一陣，跟開了染坊似的。
他爹是村長不假，可眼前這位，是能把刀疤陳那種狠角都給拾掇了的主兒，他那點小九九，在人家眼裡，怕是真不夠看。
氣焰頓時癟了，可看著那堆小山的野豬，尤其是野豬王那油鋥亮的膘，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眼珠子一轉，臉上立刻換了副可憐的表，著手，哈著腰，那模樣，要多孫子有多孫子：
“張鴻哥，好哥哥......我也不多要，您瞧著......就給我塊豬，不？就一小塊！”
那黏糊糊的腔調，配上他那猥瑣的小眼神，讓人直起皮疙瘩。
他咧了咧，那笑容裡半分溫度也無，全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鄙夷。
“嘿，你小子，口味夠刁啊。”
張鴻不再搭理這灘爛泥，轉揚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豎著耳朵的村民耳中：“之前說好的，幫忙的，一人一百文，外加一份豬，現在過來領！”
那十幾個跟著他一起驅趕野豬的年輕人，早就按捺不住了，聞言立刻眉開眼笑地圍了上來。
金寶被晾在一邊，看著眾人興高采烈地分，自己卻連都沒撈著，氣得臉都綠了，卻又不敢再上前自討沒趣，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灰溜溜地回了人群。
金髮財一瘸一拐地湊過來，屁上的傷口還在作痛，臉上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張鴻兄弟......這，這剩下的......”
“剩下的？”張鴻了鋼叉上的跡，那暗紅的在下有些刺目，“村長，你那地裡損失的糧食，用這豬抵，你看夠不夠？”
金髮財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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