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弩臂用的是上好的木,弩弦是多筋絞纏而,繃得跟鐵似的。
他又做了十幾支弩箭,箭頭用鐵片打磨得鋒利異常,閃著寒,箭尾的羽也理得一不苟。
拿在手裡試了試分量和手,張鴻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弩的威力,比起他那張花了三兩銀子買來的獵弓,只強不弱,而且在屋裡巷弄那種狹窄的地方,比起長弓施展起來可方便多了。
雲娘已經做好了晚飯,是熬得噴香的粥,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張鴻風捲殘雲般吃完,抹了把。
“相公,今晚......真的非去不可嗎?”雲娘給他收拾碗筷,聲音細細的,帶著怎麼也藏不住的擔憂。
張鴻站起,從牆角拿起那把新制的木弩,又把那杆使得順手的鋼叉和腰間的匕首仔細檢查了一遍。
“嗯。”他應了一聲,走到雲娘跟前,手替理了理額前有些散的碎髮。
“乖乖在家等我,把門鎖好了,不管誰門都別開。”
雲娘咬著,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圈有些發紅。
張鴻沒再多說什麼廢話,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高大的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越來越濃的夜之中。
今夜,鴻運賭坊,怕是要真的“鴻運當頭”了。
......
鴻運賭坊後堂,雅緻廂房,燈火搖曳。
楊萬金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吹著水面漂著的茶葉末子,臉上那副和氣生財的笑容早就收了起來,只剩下一片沉。
“那姓張的泥子,真以為老子會請他當什麼狗屁管事?”他冷哼一聲,茶盞“咚”地一聲重重磕在桌上。
康麻子哈著腰,趕湊上前,小心翼翼地給他續上茶水:“東家英明!那小子太張狂,連刀疤陳都栽在他手上,要是真讓他進了咱們賭坊,那豈不是養虎為患?”
“哼,刀疤陳那個蠢貨,死了也活該!”楊萬金撇了撇,不屑得很,“不過,這張鴻打了老子的人,還敢在慶城裡大搖大擺地晃盪,這就是不給老子面子!”
他眯起眼睛,裡面閃著的,跟毒蛇吐信子似的。
“老子放出話請他,就是要讓他把心放肚子裡。等他明兒晚上一腳踏進賭坊大門,埋伏好的刀斧手就給我上,刀砍死!完事兒,往葬崗那麼一扔,誰他娘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康麻子臉上堆起獰笑,著手:“東家這招高啊!這甕中捉鱉!到時候,他那個水靈靈的小娘子......”
“啪!”
楊萬金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得康麻子原地轉了半圈。
“你他孃的腦子裡除了人還有什麼!事之後,那娘們兒賞你了,現在給老子把事辦利索了!”
康麻子捂著火辣辣的臉,連聲稱是,心裡卻樂開了花,彷彿已經看到雲娘在他下承歡的模樣。
“東家,那小子......他還真敢來?”康麻子又有些不踏實地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