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李德忠和嚴彪從隊伍側翼狼狽趕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階前，噗通一聲跪倒：
“稟！稟王爺！張將軍到！”
鎮北王趙元謹的目終於落在張鴻上，那目深沉如淵，帶著王者審視臣子的威，在他跡斑斑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他後那二十支冰冷幽深、散發著硫磺硝石味的“破風”槍口，最後重新回到張鴻那張因劇痛和失而慘白、卻倔強地著不屈的面孔上。
良久，趙元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極穿力，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斷龍峽外，圖死，其麾下重甲鐵騎倉皇敗退，北蠻大軍前鋒自潰三十里。
東風城之圍，立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此一役，我之東風城得以保全，鎮遠關側翼重盡去，北蠻十萬聯軍氣焰頓挫！”趙元謹的目銳利如電，牢牢鎖定張鴻，“張鴻！此功，亙古未有！”
??轟！??
這四個字如同在眾人心頭投下一塊巨石！階下那些幕僚、武們無不悚然容，看向張鴻的眼神更是複雜到了極點！亙古未有！王爺親口定評！這是何等殊榮？！
陸青長史微捻鬍鬚的手也停頓了一下，眼中微閃。
總管高福依舊垂目，但放在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雲娘心頭巨震，扶著張鴻手臂的指節微微泛白，既為他得此盛譽激，又為那“亙古未有”四個字背後可能帶來的巨大風浪而憂心。
張鴻的依舊得筆直，彷彿不到肩頭那崩裂般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湧的氣和眩暈，對著階上那高高在上的蟒袍影，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王爺過譽！卑職咳咳卑職不過是王爺手下一兵卒，奉王爺將令行事！東風城乃王城基，更有萬千袍澤與城中百姓！保城即是保命，殺敵亦是求生！此功，乃王爺洪福天佑！乃守城將士用命！更是”
他目微微掃過後那些沉默持槍的赤狼兄弟，看到他們眼中因這番話而激盪起的榮耀與堅定。
“更是我赤狼軍上下，同心戮力，以命相搏的結果！卑職不敢獨貪天功！”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既全了王爺面，抬高了守城將士，更強調了赤狼軍的集作用！將個人功勞巧妙地熔鑄於集之中，堵住了某些人可能的“功高震主”讒言！
階下頓時響起一片抑的吸氣聲和頭接耳！
“好一個不敢獨貪天功！滴水不！”
“此子了不得！看似莽，心竟如此沉穩！”
“赤狼軍？就是他那支私兵吧？此役之後，怕是要名副其實了”
鎮北王趙元謹端坐不，蟒袍下的手指在扶手上不易察覺地輕輕敲擊了兩下。
他看著張鴻那張在劇痛和虛弱下依舊保持著強與清醒的臉，眼中深沉的芒一閃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