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柱子刀尖僵在半空,臉上的憤怒被老漢這極其平靜又詭異的要求衝得有些扭曲。
乾淨的布?淨布?在眼下這糞土糊牆、人命如草的鬼地方,比金子還稀罕!
“柱子!”
雲孃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猛地轉,直接無視了柱子那把寒氣人的刀,“小泥鰍!快!灶上大鍋的水滾了嗎?全端來!乾淨的布…”目急急掃過石角落,最終落在自己上——那件最、剛洗淨還沒來得及補破的靛藍布襯。
沒有猶豫,立刻低頭,用牙齒和手死命撕扯,“刺啦”一聲,竟將那件襯生生扯下了一大塊還算完好的布片!
雙手捧著那塊布,像捧著一件聖,踉蹌幾步衝到老漢面前:“老丈!這個行嗎?”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和祈求。
老漢看著撕破的衫和手中那塊帶著溫、雖礪但絕對乾淨的靛藍布,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只點了點頭。
他不再理會柱子幾乎要噴火的眼神,緩步走到昏死的張鴻邊,佝僂著背蹲下。
輕輕解下肩上的灰布褡褳,平攤開在地上。
褡褳袋似乎被隔了許多小格,鋪開的瞬間,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什麼尋常件。
裡面靜靜躺著大小几十細不一、寒閃閃的長針!細的如發,的如麥芒,針尾纏繞著細的線。
還有一些模樣奇特的鋒利小刮刀和扁平小鏟片,刃口閃著極其良冷冽的,與這破爛褡褳和破敗堡子形刺目的反差。
那些針和小工擺放得異常整齊,每一件都纖塵不染,著一近乎虔誠的嚴謹。
老漢從懷中出一個小小的、被挲得發亮的羊皮袋,倒出一點淡黃的末在手心,示意雲娘將剛撕下的布用量滾水沾溼。
他用溼布沾著那末極其仔細地了手,每一個指都照顧到,作緩慢專注得如同進行某種儀式。
淨手後,他拿起一塊乾淨的布片,就是雲娘撕下來的那塊,墊在張鴻那的、散發著惡臭的傷口旁邊。
兩細如牛、泛著奇異幽藍澤的長針,被他枯瘦卻異常穩定的手指捻起。
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柱子握刀的手微微發抖,刀尖下垂了幾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老周都忘了咳嗽。
第一藍幽幽的細針,極其緩慢地、穩定地捻著,刺了張鴻腫脹得油亮的肩井旁。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第二迅捷無比,如電般扎腋窩下一個深陷的點,也就是極泉。
張鴻滾燙的猛地一僵,嚨裡發出一聲抑至極、如同破麻袋被穿氣的“嗬——”聲!
那聲音瘮得人頭皮發麻!
“你!”
柱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刀又抬了起來!
”!別“
。抬沒也頭,冷沉音聲漢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