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這院子是給我張鴻的人,黑鐵堡當家主母修的!”
“旁人可以來,但也得把雲娘當主。”
他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釘在地上。
“誰要是吃飽了撐的閒得慌,再讓我聽見一句胡扯八道,敗壞堡子裡的風氣,別怪老子的震山銃不認人!”
死寂。
火堆噼啪響格外清晰。
柱子老周幾個臉紅一陣白一陣。
剛才口無遮攔的柱子更是了脖子,不敢吱聲。
誰都明白,張鴻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更是說給雲娘聽的。
當著他所有兄弟的面,宣告誰才是這裡的主人,也是為他帶回阿娜爾卻讓妻子的委屈做出的最擲地有聲的彌補。
雲娘依偎在張鴻的臂膀裡,著他膛因為怒氣而微微起伏的震,那滾燙堅如同火爐。
方才強撐的氣度終於徹底瓦解,連日來的心酸再也抑制不住,淚水洶湧而出,不是委屈的泣,而是無聲的滂沱。
攥住張鴻沾染煤灰的襟,將臉埋了進去,肩膀劇烈地聳。
張鴻的怒容微微收斂,大手笨拙卻用力地拍著的背,對著噤若寒蟬的眾人沉聲道:
“酒還有,都滾去喝!柱子,再去搬一罈!今兒不喝躺下幾個,不算替你們嫂子暖了新家!”
他頓了頓,放低了聲音,卻帶著更重的分量,“明天!給老子好好打鐵!
燒紅了爐子,煉了鐵!讓魁城那群狗眼看人低的販子,拿著箱的金子,求著要換咱們黑鐵堡的‘疙瘩’!懂不懂?!”
“是!頭兒!”
“懂了!”
漢子們齊聲應諾,聲音帶著敬畏和振!暖意和酒意重新在明亮的庭院裡瀰漫開來,蓋過了之前那點不愉快的小曲。
…
院子裡的喧鬧漸漸被新房的厚牆隔開。
張鴻將最後半碗殘酒潑進雪地,看著那群喝得東倒西歪、勾肩搭背高喊著為黑鐵堡煉好鐵的弟兄被張大牛幾個清醒的架著往各自窩棚走。
火堆炭火漸弱,只餘滿地狼藉的酒碗、啃的兔骨頭和飄散的暖意。
他回,高大的影罩住門燭籠罩下的兩人。
雲孃的眼圈還帶著方才哭泣的微紅,新襖子在明亮燭火下更顯靛藍神,銀簪也閃閃發。
阿娜爾也來了,裹著布襖子,就是雲娘給的那件,畏地低著頭,腳踝上禿禿的金絞鏈泛著冷,整個人灰撲撲的,像是被這新家的亮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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