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那是百兩大金裡專門敲下來的邊角，約莫五兩重，遞了過去。
“給你五個壯實弟兄，張大牛帶著，你只管使喚，要木頭西頭那片林子自己砍，要石頭土坯就地挖壘，不夠再跟我開口。”
他指了指方濟生腳下站著的這片坡地，又指了指沙盤上那個“醫”字小木牌的位置：“開春化凍前，我要看到一棟能遮風擋雪的屋子立起來！不用多花哨，能頂雪不塌，熬藥不跑味就行，位置就按沙盤上畫的，離庫房近些。”
張鴻的語氣不容商量，那黃燦燦的小金塊在灰濛濛的雪天裡晃得方濟生眼睛發花。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整日里琢磨著鐵疙瘩和金子的張將軍，竟真把蓋醫館排在了前面！還直接拿出了最的通貨！
“這如何使得！五兩金子？！蓋十間土房子都綽綽有餘！”
“拿著！”
張鴻一把將金子塞到他手裡，金塊冰涼沉甸，“金子買不來命，但這醫館能。以後堡子裡的人活蹦跳，折損一個兄弟，能多打幾十斤鐵疙瘩，金子就回來了。”
張鴻語氣帶著一種遠見和霸氣，“黑鐵堡以後不賣鐵！得有！有人氣！有讓別人願意過來、甚至流著哈喇子也想留下的好東西！這神醫館，就是第一道‘好東西’！別給我弄塌了就行！”
方濟生攥著那冰涼的金塊，指尖都在發。
這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比寒冬的火炭還暖。
他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鄭重躬：“濟生明白！將軍放心，開春前，這醫館定然能供上藥爐子！”
張鴻嗯了一聲，神放鬆了些。
他看著方濟生珍而重之地將金子收起，又俯小心地將那幾剛挖的藥材放進空的藥簍，準備回去。
方濟生幹活確實細緻，也是個有底子有堅持的。
就在方濟生準備告辭之時，張鴻忽然又開口了。
他往前湊了小半步，低聲音，臉上那慣常的冷線條似乎鬆了一下，出點男人間心照不宣的意味。
“方先生，”他聲音得更低，“問你個事。”
方濟生疑停步：“將軍請講？”
張鴻似乎有點不自在地了鼻子，眼神朝新家的方向飄了一下，輕咳一聲：“咳，你這兒有沒有那個......”
方濟生何等機敏，見張鴻這罕見的、帶著點侷促的神態，又聯想到魁城之行帶回的那絕胡姬和那位病弱卻強撐著當家主母的夫人，心中瞬間瞭然。
方濟生臉上出一恍然，隨即角一翹，“明白了！溫腎助，固本培元之法？有有有！”
他邊說邊麻利地將手中的小藥鋤進凍土，解開腰間那個小布包。
風雪中，方濟生枯瘦的手指在包快速索，撥開幾卷油膩膩的舊布頭，又從幾塊形似幹蘑菇的藥材下翻出一個比拇指稍大的圓肚小瓷瓶。
瓶子釉灰白糙，瓶還帶著常年塞在懷裡的溫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