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火搖曳，映出他們眼中巨大的恐懼和對“張瘋子”的畏怖。
“誰想活命？”張鴻問。
“我！爺！我想活！饒命啊！”
“爺爺！我也想活！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爺…爺…俺…俺也想活…”三個聲音爭先恐後，帶著哭腔。
“想活？”張鴻扯了扯角，出一毫無笑意的弧度，“那就告訴老子，你們是誰？家在哪？還有什麼人？”
“俺徐暢，魁城西關外的柳樹有老孃和一個瞎婆姨！”
“俺…俺王田盼，魁城北邊的窯，就…就一個老阿爹在…在城隍廟給人看門…”其中一個哭喊道。
第三個土匪畏畏，聲音極小：“俺…俺麻桿兒…就是個逃戶，沒…沒親人了…”
“唔。”
張鴻鼻子裡哼了一聲，目如冰錐般刺向那個麻桿兒的匪徒。
“也就是說，你是個孤魂野鬼，死了爛了也沒人知道？”
麻桿兒魂飛魄散，嚇得都溼了：“爺！爺爺！俺…”
“柱子。”
張鴻打斷他，毫無波瀾。
柱子一步踏出，從憨娃背後拔出自己的厚背砍刀，月下刀鋒雪亮。
“不要啊！爺爺！俺能幹活！俺有力氣！俺…”麻桿兒的哀嚎戛然而止！
“噗嗤！”
刀鋒毫無阻滯地掠過頸骨，一顆頭顱帶著噴濺的霧和扭曲的驚恐，咕嚕嚕滾落在凍的泥雪地上，溫熱的鮮汩汩淌出，在火把照耀下分外刺目。
濃烈的腥味瞬間瀰漫開來，蓋過了風雪的氣息。
“嘔…”人群后方有人忍不住乾嘔起來，雲娘臉煞白，猛地扭過頭不敢再看。
阿娜爾則是瞳孔微，下意識地攥了袖子裡冰涼的手指，卻咬了下，強迫自己看著那滾落的頭顱和噴灑的。
死亡，本就是這片荒原上最尋常的景象。
而張鴻的殘酷，給了最深的震撼和最直接的生存法則。
徐暢和王田盼癱在地，屎尿齊流，看著麻桿兒那斷首，嚇得牙齒咯咯打架，連話都說不出來。
張鴻卻像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眼皮都沒抬，目落在剩下兩個抖一團、子溼的匪徒上，如同盯住兩塊有用途的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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